「是呀。」
苏姨娘想了想,恳求道:「可是侯爷,这些日子我时常梦到爹娘,他们在梦里怒斥我不孝,我明明早就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了,但听到这些话,心里还是会难过,常常夜半惊醒,醒来后便无法再入睡,我已下定决心,要回泉石老家去祭拜他们,侯爷,你既然能托张大人帮维儿谋到差事,那您能不能去跟他说说,叫他好歹再宽限两个月,不、一个月!我们去去就回?」
高宁侯眉头紧拧,半晌摇了摇头,「岚依,不是我不答应你,维儿现在去的地方可是个肥差,京中不知还有多少人盯着,他一旦走了,再想进盐运使司,那可就难了。」
听到这话,苏姨娘神情中满是失望。
高宁侯嘆了口气,「岚依,你听我细细与你分说,望儿是世子,这高宁侯府日后是要交到他手中去的,咱们维儿若是没有点立身的本事,日后如何撑得起门户?」
「现如今,他们兄弟的感情是不错,可待他们各自成家立业,而你我又都入土之时,谁又知道,他们兄弟间的情分,还能不能像如今这般要好?」
「岚依,难道你想看到,维儿日后与妻子儿女都得在长兄长嫂的手底下讨生活吗?望儿是我教出来的,倒是不会苛待底下的弟弟妹妹,可万一长嫂不贤,若是明里暗里找事,破坏兄弟关係,维儿不知还得吃多少苦头,他是你我的儿子,我自然不忍看到他落得这副下场,是以一早便苦心筹谋,才为他争取来这门差事,咱们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他说这些时,苏姨娘一直垂眸静静听着。
过了好半晌,她黯然点了点头,「岚依明白侯爷的苦心,我不叫维儿跟着去就是。」
高宁侯笑了笑,正要出言宽慰她几句,却又听她说道:「既然侯爷与维儿都去不了,那妾便一个人去好了,泉石县的确过于遥远,可只要多多带着人手,一路上也没什么可怕的,侯爷之前给我的人都是军中出来的,哪怕遇着点什么状况,想必他们也能应对。」
「此番我若再不回泉石老家,实在难以心安,侯爷,岚依求你就准许了我吧,若你还是不放心,就多派些人跟着我,再说如今是太平世道,岚依只是回乡扫墓而已,哪会那么容易招惹出是非?」
高宁侯经不住她的软语哀求,嘆气道:「罢了,这么多年你都没能回去,的确是委屈你了,那你就回泉石县一趟吧,我会再给你挑些人路上用,这下你可满意了?」
苏姨娘欣喜地笑起来,眼底深处却是一抹如释重负。
「多谢侯爷体谅!」
高宁侯笑了笑,「好了好了,去泉石的事你晚些再安排,夜深了,我明日还要去军中,咱们快些歇息吧。」
苏姨娘顺从地点了点头,唤人送来盥洗用物,亲自伺候高宁侯就寝。
......
傅宅,樨香园。
已经二更天了,屋子里却还燃着灯,显然,里面的人还未入睡。
「信既然已经送到他手中,为何却一直没有动静?」程令仪皱眉问道。
两人在信上写的地址等了半夜,都未见高宁侯前来赴约。
傅玖缓缓摇头,「石安亲眼看着他从军营回了府,若非是着急求证信中所写之事,又何必如此匆忙,只是不知,他为何没有出现。」
程令仪喃喃道:「不应该啊,他明明都查到了是我们,就算疑心事情的真假,也应该来查证一番才是,又怎会毫无反应?」
傅玖想了想道:「莫非是他不信?」
程令仪嘆了口气,「我倒觉得不是,你在信中所写之事,俱跟高宁侯府有关,就算他觉得是我们捏造,可他难道就不好奇,我们为何会知道的这么多?」
傅玖沉吟道:「他今日既然宿在侯府,不如明日一早,我便去侯府外堵他,咱们拿着证据当面分辨,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程令仪思索一番,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翌日,天还没怎么亮,高宁侯正要出城去军营,刚出了侯府,却见侯府巷子里,远远站着两道人影,虽然看不清模样,但却能判断出是一男一女。
他有些疑惑,这条巷子只有侯府一家,他们站在这里,难道是想找侯府里的什么人?
他从侍从手中接过马匹的缰绳,吩咐道:「你过去问问,他们是何人,大清早站在侯府外面是想做什么?」
侍从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回来了,答道:「禀侯爷,那边的人是傅侍读与他娘子,他们是专程在这里等侯爷的,似乎有要事与您汇报,侯爷,您要过去瞧瞧吗?」
听到是他们二人,高宁侯心中冷笑一声。
还真是跟的紧,自己没回应那封信,这两个狗皮膏药竟然又找上门了?
第345章 不如我们去袁家吧
高宁侯翻身上马,「不必理会,走吧。」
侍从有些迟疑地问:「侯爷,那位可是翰林院的傅大人,您真就这般把他们晾在这里吗?」
高宁侯神色冷厉,「军务要紧,本侯身为将领,怎能误了时辰?他们若有什么事情,大可去找有司衙门,来本侯这里有何用?」
说罢,他拉住缰绳调转了个方向,一甩马鞭,朝着相反的方向驰去。
侍从见状,连忙也上马跟上。
见他们转瞬便从眼前消失了,程令仪不由有些呆滞,「这是怎么回事,高宁侯不愿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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