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意盈盈朝坐在屋中的姜临道谢,而后亲昵地挽起温琢,靠在他臂膀上,
「走吧,我们回去!」
姜临原本就沉着的脸更是黑了几分。
回到房中,云怀月扬了扬手中的木盒。
「你看!」
「这是何物?」
「袁照那封托他剿匪的请词,想来应是伪造。」
她兴致勃勃地拆开,本以为如当初诬陷王勉的那封亲笔信一样,亦是仿着笔迹的版刻,书文上却赫然呈着袁照的官印。
「这……」
温琢凝眉,取了一些水洒至纸上,过了会儿,擦拭一番,纸上的字迹便如当初王勉的亲笔信一般消融,只官印留在上面,并未作假。
他沉思片刻,道,
「臣似乎有了些许头绪,但还需一些实证。」
「什么头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与袁照若是鹬与蚌,谁是渔翁,便就是袁照说的那个将我们玩弄于鼓掌间的幕后之人。」
次日城门处,虞无芥自接姜后之命起,便身携旨意,快马加鞭赶来,一路跑废三匹马,现下正扶着他的老腰,待宣手中懿旨。
一行官员在城门外跪地叩首,
「恭迎皇后娘娘懿旨。」
虞无芥清了清嗓子,宣道,
「纂承天序,袁照罪孽深重,辜负皇恩,蒙蔽圣上,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现撤其官职,贬为庶人,押送回京,以待详查。今念府承程肃,政绩出色,清廉正直,命其接任瀛州知府,白廉清疑罪未清,夺其官职,待查清后,再行处置。钦此!」
这一连串的惨案,终缓缓落下帷幕。
有的人身死,有的人入狱,有的人贬官,有的人高升。
「渔翁。」
云怀月念起昨夜温琢的话,看向今日得以高升的程肃,心下不由得升起寒意。
一切的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她面上不动声色,道了声,
「恭喜程大人。」
程肃谦和有礼回道,
「公主过奖了。」
他衣着清贫,恭敬接过懿旨,眼中看不出一丝破绽,正谦逊地同虞无芥雅谈,
「今日虞大人亲临,晚辈仰慕大人清名,定要为大人接风洗尘,大人可莫要推脱。」
虞无芥抚着鬍鬚,拍拍程肃的肩,
「哈哈哈,程大人,本官听闻你政绩斐然,尚且年轻,好好为官,定有一番大好仕途!」
「晚辈谨遵大人教诲!」
她怀揣心事地回到姜府,却见姜临院中绑着一个黑衣男子。
那人面色灰败,唇色略紫,一副将死未死的模样。
「这人,你们可识得?」
云怀月茫然摇头,却见温琢眉心微动,等着姜临的下文。
「我部下今晨城外巡查之时,在一处乱葬岗中听到了他微弱的呼救声。发现时,他已中毒,许是用量不够,竟福大命大存活至今。猜猜看,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他说,取他性命之人,是程肃。」
作者有话要说:
姜临:像路边的狗被人踹了一脚。
第41章 收网
姜临本等着云怀月夸讚崇拜,她却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只去探了探黑衣男子愈来愈弱的鼻息,抬头道,
「姜临,他得活着。」
「你不好奇程肃为何要杀他?」
「其实我昨日与你谈后,便已觉得幕后之人会是程肃。还能为何,只能是知道太多,杀人灭口。不过还是要多谢你,寻来一个人证。」
姜临请来医官,医官仔细查验一番脉象与五官,恭谨回道,
「此人吞咽困难,呼吸加重,全身发紧,伸肌与屈肌作极度收缩之状,应是误食过量马钱子所致。若再耽搁下去,便会惊厥过度,肌肉僵直而死。」
禀后,即刻运九针扎入几处穴位,暂缓他的表征,復而嘱咐跟着的药童,
「你寻绿豆、甘草、防风、铭藤、青黛与生姜共煎四幅药,餵他连服四剂,便可好转。」
四碗苦药下去,男子逐渐清醒,他坐起身环顾一周,挣扎着下床,跪地叩头致谢,
「多谢诸位大人救小的贱命。」
云怀月打量他一番,
「瞧你这察言观色的能力,倒不似一个会被人下毒的笨蛋。」
男子红了眼眶,眼中水雾朦胧,
「我本是极信程肃的!这些时日,我为他奔波办事,难免有些痈疽肿痛,他家中常备马钱子,是活血通络,祛瘀生肌的良药,便向他讨了些,谁知……即便我那时已显中毒之症,我也只当他实非故意,直到……直到他未作打算救我,命人将我抛至乱葬岗中!」
医官在一旁喟然长嘆,
「马钱子对你劳累之症,确有良效,只是任何药材,绝不可抛开剂量来谈毒性,适量者为药,过量者为毒,这乃常识。」
「小人不曾读过书......」
云怀月从他话中听出一丝破绽,问道,
「你说你为他奔波办事,是何事?」
男子垂下头,默不作声。
「直到现在,你也不愿告知他为何要下毒害你?」
男子将头埋得更低。
「我不能这般背信弃义,尤其不能告诉你。」
这人……有点脑子,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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