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无芥起身,神情莫测,
「如此,那便静候你归。」
第86章 编织
不由她拒绝,云怀月便被温琢牵着出了门,她挣扎不脱,只得任由着手被他紧紧攥在手心中,亦步亦趋道,
「哎,你为何偏要将我支走?」
他止住脚步,捞起她的长髮,蹙眉道,
「你瞧瞧,现在还湿着呢,不回府上去,站在堂中继续吹穿堂风吗?为何要亲自下井去摸索,万一井很深呢?万一井底有塌陷呢?万一水太寒凉,你人在井水中泡着,小腿抽筋上不来呢?万一……」
她听他这一番长篇大论,唇角笑意愈来愈深,踮起脚尖轻啄他一口,吞没了他余下的话语,笑眼盈盈道,
「哪儿来这么些万一,我亲自去,是怕他们只为应付我而敷衍了事,届时若是寻不见这物证,你这谋杀的罪名可如何是好?况且我让他们用绳索将我捆住,若有不测,也可随时救援。」
她刻意提了一番杀人之罪,只因她心中清楚,这道罪名不过是一个引子。
方才虞无芥提到的另一案,才是这场闹剧的主场戏。
她深吸一口气,比划着名井中水位,
「真的是一口浅井,虽看着深,但水才到这里,也就孩童那般高!我上来后,即刻便换了身衣裳,还擦了头髮呢!就是我着急前来,没擦得你满意罢了。」
他轻嘆一声,用手指将她发尾的水挤干,水珠星星点点落在地面,好似泼墨。又将披风上的兜帽扣在她脑袋上,将系带紧了紧,无奈道,
「你应该知道,这罪与虞大人而言并不难解,只是时间问题。」
「小琢。」
她眨眨眼睛,如之前在殿内唤他那般轻喃了他的名字。
「长辈她们都唤你小琢。不行,我得叫个不一样的,那就小琢琢吧。」
「你怎么开心便怎么唤,想叫什么都可以。」
他将她塞进马车中,与她并肩而坐。
「你在我心中真的很重要,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她将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肩上,几缕髮丝拂过他的脖颈,他因这痒意看向她,见她眉眼弯弯,乖巧地靠着他,好似一隻小猫儿。
「……臣知道。」
他声音越发地柔和,似是在为先前急切的语气而愧疚。
「所以啊,我才不能容忍你多背一刻旁的骂名!做便是做,没做便是没做。即便我知道一件谋杀案难不倒虞无芥,我也只想儘快为你洗清这个罪名,与你共进退,而不是任由你在堂前辩白,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顿了顿,接着道,
「况且你去追查那七人的疑点,不也是为了我吗?我知道你会有更好的方式,来对付他们,但你知道我不愿他们就此蒙冤,所以你才会去追查,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这些我都知道。」
「将我带回虞大人面前,咱们一同面对接下来的事情,可好?」
她目含期盼道。
谁知他却摇了摇头,道,
「不好。一同面对,也该是用旁的法子。」
她撇撇嘴丧气道,
「说了这么半天,还不是想支开我。」
他如往日抚摸朝朝那般揉了揉她的头顶,
「关于这个,臣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别糊弄我!」
「还记得臣在堂上提到过,曾见过司婉音这个名字吗?」
「是因为那个什么人来着……蒋轻?」
「不是,臣所知道的蒋轻之事,都是他自己宣扬来的。」
他摇摇头,
「我是在一张名册上所见,依名册上的用字判别,十有八九全是女子。」
她突然忆起来,对峙之时,司婉音念及与蒋轻的情感,曾提到他们出身相同,经历相似。
出身相同,经历相似……
蒋轻身为洞烛堂酷吏,自是与青潜皆在那处训练场厮杀血拼而出,可青潜并未提到过,那处有女子啊?
难道她并非只是心悦蒋轻,为情所困,而亦是洞烛堂中人,才不得不听命行事?
「那张名单臣誊写了一遍,现下在臣书架之上的锦盒中。本来臣还不知这名单究竟是何用意,经此一事,倒是有了些思绪。」
云怀月凝眉听他细说。
「公主记得映水居的水中璧吧?」
她点点头。
「商人大多都要依赖消息来判断未来经营的方向,但你却将这些用在了朝堂之上。所以,你可以如此,那么姜氏,为何不能也如此?若是仅仅靠培养洞烛堂那帮杀人不眨眼的武器,便能妄图改朝换代,那这天下来得也太过容易了些。」
「你的意思是,那名单上的人,悉数是在为洞烛堂打探和传递消息之人?」
「不错。」
「碧音阁该不会是姜氏的产业吧?」
她讶异道。
「这个应当不是。若是姜氏产业,那司婉音行凶过后,直接将证据带回碧音阁便是。」
她眉心微动,沉思道,
「你说得在理。况且既为暗中打探,又非世代从商,若是当真有个碧音阁,反倒惹人注目。」
他冷冷一笑,道,
「姜枫若真的培养了名单上的女子为艺伎,在京中各处勋贵喜爱之地,替他们打探消息,其实也挺蠢。」
她闻言,反倒笑了起来,他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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