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琢咬紧牙关,未做声响,几针下去,自觉被刺的穴位肿胀酸痛,痛苦不堪,额上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从口齿中溢出几个字来,
「魏屹,你是不是有病?我知道你想活,但我若是死了,你定然也活不成。」
「放心,洞烛堂行刑,一向颇知轻重。」
魏屹满意地瞧着他如今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幅绝佳的作品,更似在怀恋他曾经的职责,
「你可曾切身体会过呢,这么些年过去了,是不是忘了?」
许久,他又将长针旋转取下,自我安慰道,
「我没病,我还要长命百岁!哈哈,我费尽心力自那地狱中爬出来,坐到堂主的位置,又怎会任人宰割?不论你,还是姜枫,还是任何人,都别想要我的性命!」
温琢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星星点点撒在地上,冷笑道,
「你真是个疯子。」
石林中,云怀月又扔了一块土块。
只这次,土块静静地躺在地面之上,没再落下针来。
她长舒一口气,瞧了瞧西斜的夕阳,
「终于走出那针阵了。咱们得快些,敌在暗,我在明,若是到了夜间,视野不佳,更易出事。」
姜临颔首赞同,
「好。」
她定神观察了一番眼前,约摸有九块巨石,生生隔出了八条道来,一时苦恼道,
「既无针阵,定会还有旁的阵法,这八条道,八成只有一条才是正确的路径,如今土块试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如今,只能以人身涉险了。
她瞧着随行的众人,虽知她若是下命,定无人敢不从,但旁人亦有父母家庭,她没有缘由如此待人。
只得心一横,转身向姜临交待道,
「不然我去试吧,你们这些人,悉数比我能打,若是我中招了,你们也能救我。」
「别胡闹。」
姜临沉思片刻,
「臣在沙场之上常常受伤,再添些小伤也无可厚非,臣去试吧。」
「将军!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怎能由您去试!」
他身后跟着的银铠卫喊道。
「您与公主皆未着铠甲,不妨让末将一试,无论如何,这银铠在,断断伤不了性命!」
他话音刚落,云怀月还未来得及打断,便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入了一条道之中。
只听「唰」地一声,一张丝网不知自何处而发,将他覆在其中。
「哈哈,无事,就是有张破网!」
那人衝着姜临爽朗地笑了两声,转头对远处的同僚道,
「老张!拿刀来,将这网挑破!」
「好嘞!」
另一名银铠卫颠颠地跑入道内,还未来得及抽刀,又是一张丝网,将他亦覆于其中。
「啊这……」
「看来此道进入几人,便会束缚几人。」
云怀月按了按太阳穴,嘱咐道,
「姜临,你执你的长/枪,站在道外,将这网挑开试一试。」
姜临并未多言,依她吩咐而做,那网覆于身上之时,细密柔软,他的兵刃却奈不得这柔丝如何。
无论是割,亦或是挑,都无济于事,只得紧皱着眉头,冲她摇了摇头。
「将军!无事!跟着进来的弟兄,共二十人,这东西既无碍于性命,总能为您试出那条正确的道来!」
「是啊将军!」
姜临未置可否,默许了他们的说辞。
于是又来七人,站到其余七条道中,但云怀月预想的正确之道并未出现。
这七人亦被丝网齐刷刷地覆在道内。
「难道不能用走的?」
她喃喃道。
「臣试试。」
姜临闻言,飞身上巨石,却被巨石之上大片大片的细丝拦了下来,苦笑道,
「看来天上也行不通。」
「让我想想……」
她太阳穴正突突地跳着,从未觉得自己脑中思绪这般飞速闪过,亦从未觉得如此疲累。
一个白日将要过去,她先是忧思,又是寻人,饥肠辘辘,体力不支,还要蹲在此处破阵。
究竟是何人想出的这麻烦阵法,净惹人头痛!
「他们入口前设阵,若是为了削弱进入之人的实力……再来七个弟兄。」
她向身后招招手,即刻便出列七人,共同应在。
「你们,一人一条道,皆站进去。」
「是!」
七人依她所言,纷纷站好。
众人本以为会再次被覆于网中,神奇之事却发生了,先前覆在他们身上的丝网竟悉数退去。
「试着一同前行出道。」
她沉着下令。
「一、二、三……」
银铠卫齐声喊着步数,向前走去,果然,有七条道前方与姜临飞身时所遇一般,皆布了细丝网,无法通过。
只左手边数起,第三条道是生门。
且在这二人通过之后,其余六条道又再次给人覆上了丝网。
「再行二人,补充至那道中。」
「是!」
于是,其余六道中人身上所缚丝网皆又褪下。
「这次,你们共同退回。」
「是!」
众人在她的吩咐之下,安然无恙地退回了原地。
一人兴奋出声赞道,
「公主好厉害!若是去沙场行军布阵,怕是不落下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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