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月见终于有了些眉目,急声问道,
「它还有旁的特征吗?」
「我......我......我想想。」
他口中念念叨叨,回忆着自己曾经听过的传说。
石壁又下降几分,众人只拼尽全力强撑,有几人因使力过大,一张脸血气上涌,变得通红。
却并无一人催促于他,大家只安静地等待。
「我,我想起来了!我常常分不清它与朱雀的特征,所以方才理了半晌。朱雀是纯火精华而成,毕方是能招来火的灵禽!」
「好!我来一试!」
云怀月自身上锦囊中拿出濯寒,自火把末端劈下一枝筷子粗细的木条,就着火把上的火焰点燃。
那人既说,毕方是独脚,又是招火的灵禽,她便用这根燃着的木条,隔开它的一隻脚,将其描绘一遍。
许是染料的特殊性,火条所触及之处并未熄灭,而是星星点点燃烧起来,整隻毕方鸟随着她的笔触更加栩栩如生,仿若展翅欲飞。
只越画至后方,她的手因图腾温度的升高而越有些发抖,突然升腾的火焰还会时不时地灼烧她的指尖。
被烧过之处火辣辣地痛,但事关这么多人的性命,她只得咬牙坚持着涂完。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啪嗒」一声,石壁终于停止下降。
「太好了!太好了!小李,你可真是立功了!」
众人终得以喘息,黑暗狭小的石道中,生出了一片劫后余生的激动。
小李不知是离火过近,还是头次受到众人的夸奖,只觉脸上发烫,垂首羞涩笑了笑。
石门自下而上,缓缓打开,露出室内二人的衣摆,一前一后。
云怀月站在门前,蹙了蹙眉,而后将手中的濯寒藏入袖中。
外间先前纹丝不动的石门亦被再次推开,自她身后,传来姜临与其余人的担忧之音,
「你没事吧?」
姜临越过众人,行至她身边,见她只除了更为灰头土脸外,并无异常,稍稍放下心来。
而后便瞧见内间石门之后,魏屹正用刀抵着温琢的喉。
「你......没事吧?」
他又向温琢问道。
温琢无奈笑笑,答道,
「无事。」
云怀月横眉冷对望着魏屹,回道,
「你瞧瞧他这模样,像是无事吗?」
她刚向前迈了一步,众人皆也随她迈了一步。
魏屹便带着温琢向后退一步。
「你别过来,当心有诈。」
温琢出言提醒。
于是他们便保持着这样一进一退的距离,直至魏屹退无可退之时,终是冷笑出声,
「公主,若是不想他死,我劝你还是让他们退后些。」
「魏屹,现下没有你与本宫商量的余地。你如今孤身一人,没有本宫,你断然逃不出这洞中。」
她以话语拖延时间,亦不忘判断温琢此时的形势。
自她见他起,便未见他手臂有任何动作,想来是被魏屹所缚。
他自大理寺狱中被劫走,身上未带任何武器,应还中了魏屹放于狱中的软骨香。
这么久了,这药劲可过去了吗?
她抬眼望向温琢,
「今晨朝朝爬上了屋顶,我抓不到它,你如今还能替我抓吗?」
她期盼着他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回答她他是否恢復了寻常的体力。
「能。」
听他如此回答,她稍稍放下心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不怕我将他杀了?」
魏屹将刀抬得离温琢更近了些,要挟道。
「朝朝可是本宫府上的猫,可比你重要得多。你若杀了他,那我直接将你杀了便是,他也算是为国除奸,死得其所。不是吗?」
她佯装淡定,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另一隻手在袖中紧紧握着濯寒,渗出些许薄汗。
如今的每一步都是险招,她也是在赌,赌他万分之一的生机。
「哈哈,你费尽心机找到此处,便是为了看我杀他的?」
「你以他要挟,我别无它法啊,总不能以本宫代他吧?毕竟本宫身后这些人,可不听他的。」
她冷冷道。
她虽是如此说,却是向魏屹暗示一个比挟持温琢更好的逃生办法——
那便是挟持她。
此言既出,二人双双开口。
温琢一改往日沉稳,急声道,
「姜临,带她出去!」
而魏屹却大笑道,
「好啊,既然如此,你来当人质,我放他一命!待我安全时,我必会放了你。」
「公主,不可!」
姜临出声制止道,
「他尚且都无法与魏屹抗衡,你又如何可以?」
「公主,不可啊!」
银铠卫亦纷纷劝道。
「行,你先放了他,容他过来,本宫与他说两句话,便就过去做你的人质。」
她没有理会众人的劝阻,只一口应下。
「带她走!」
温琢严声道。
「谁敢!」
她回首喝住人群,
「本宫一路冒险至这里,怎能说走就走。」
「好胆识!好情痴!」
魏屹看戏道,
「我先前还当你不救他了呢。」
他话锋一转,
「但我也不是个傻子!你让他们悉数退至你身后一丈,我放他,你走来,这样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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