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喻磨了磨牙,转身把门关上。
现在知道催他们睡觉了?刚才把儿子惹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明天还要早起?!
晚上十点,洗完澡的时总穿着一身松垮亲肤的毛绒睡衣下楼,这段时间见惯了的管家早已见怪不怪。
一开始看到少夫人给少爷订这些毛绒绒睡衣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出来一向穿绸缎睡衣的人怎么会同意。
事实上时烽不仅同意,还穿得津津有味。
时烽擦了擦头髮,把手里的毛巾扔到管家手上,叮嘱道:「明天节目组过来拍摄,你记得放人进来。」
管家迭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少夫人和小少爷明天出门?」
这才回来不到一周,他还没给两人好好补补,怎么又要出门?
时烽接了杯温水慢慢喝着,「嗯,节目开拍了,记得每天联繫保镖,他们去到哪里,就让哪边的厨房准备好一日三餐。」
管家点头应下,又道:「时一说他的伤口没有大碍,问可不可以归岗。」
「让他好好养着,等伤口全部癒合了再回来。」时烽拧了拧脖子,懒洋洋道,「别回头抱小冕的时候,伤口的缝线又给崩开。」
真当他不知道这群保镖天天趁他不在,逮着机会就抱着小孩玩?
该叮嘱的都叮嘱好后,男人慢悠悠地上了楼,等到了卧室外,步伐再也迈不开了。
时烽左右看了看,做贼似的趴在房门外听了一会,不知道是房门隔音太好,还是父子两已经睡了,反正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他咽了咽喉咙,握住门把手一拧,门开了。
意识到门没锁的男人心中狂喜,带着即将得手的谨慎慢慢推开房门。
昏暗的房间里,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色的光,父子二人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
时烽闪身进入,悄悄关上了房门,棉质软底的拖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等彻底走到床边毯的时候,他总算鬆了一口气。
脱鞋,上床!
小心翼翼躺到左边床上,时烽侧头看着不远处面容恬静的青年,总算有了一种得偿所愿的踏实感。
领证第一晚不能一起睡,是因为他们还不熟,现在都领证一个月了,再分房睡可就不礼貌了。
微微下陷的床垫仿佛惊扰了青年,他不安地挪了挪位置,侧了侧身子,半边身体就压在了男人身上。
时烽挑眉看着另一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抬手搂住青年柔韧的腰身,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侧脸枕着质感柔软的绒毛,耳边是有力的心跳,总算等来男人的青年勾起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听着耳边的心跳声缓缓陷入了梦乡。
这世间总有许多无奈,有的人是觉得工作太繁杂,有的人是觉得学业太繁忙,有的人是觉得感情太迷茫。
而时总就不一样了,他觉得今天不收拾小孩一顿都显得他帮不上什么忙!
被爱人叫醒的男人看着床垫上深色的痕迹,眯着眼道:「小冕,是谁昨晚说自己不会尿床的?」
同样呆滞的小傢伙摇头,「不知道呀,反正不是爸爸。」
正把湿被子掀开的青年:「……关我什么事?」
眠眠眨了眨眼,挤出一抹讨好的笑:「爸爸,我才四岁。」
白黎喻漫不经心地下床找衣服,「嗯,所以呢?」
小傢伙一脸天真地看着他:「小孩子尿床很正常的,对不对?」
站在床边喝水的青年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是想我说对,还是不对?」
还好昨晚他挤时烽那边去了,不然今早睡衣湿的人肯定有他一个。
眠眠觑了神色淡淡的大爸爸,心虚道:「我觉得对,因为我还是小孩子。」
「你……」
时烽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小傢伙大声打断,「爸爸我口渴了,我要去找管家伯伯要水喝!」
「我尿尿完身体都没有水了,我要渴死了,就像管家伯伯种的青菜一样!」
小傢伙说完,在两个爸爸错愕的目光中爬下床,踩着小拖鞋叭叭叭跑了出去。
白黎喻和时烽对视一眼,不确定道:「好像今早节目组是来家里开拍的?」
时烽点了点头,「应该是,你昨晚是这么说的。」
所以湿着下半身的小傢伙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镜头前?
看到青年游移不定的眼神,时烽也心里打鼓,「节目组应该不是进门就开直播吧?」
他们家小孩最要面子了,要是知道自己尿床的事被观众看到了,房子都能被哭塌。
谁知听到这句话,白黎喻骤然色变。
另一边,眠眠出门就直接往楼下跑,下到一楼后直奔厨房,压根没有注意客厅里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管家伯伯!」
「哎!小少爷,我在这里。」管家端着餐点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奔他而来的小傢伙,「小少爷洗漱了吗?早餐已经做好了。」
「还没有。」眠眠等他把餐点放到餐桌上后,扯着他的裤子往回走,「管家伯伯快去帮我找衣服,我的裤子湿了。」
管家擦了擦手,疑惑道:「怎么大早上的裤子就湿了?少爷和少夫人还没睡醒是吗?」
不应该呀?一般情况下都是大人醒了,小孩还没醒。
眠眠每天都是被时总拎起床的,吃早餐的时候还是半梦不醒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