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观念里,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的儿子,生不出儿子的女娃,都是废物!
要不是当初彩礼要得高,女婿也是真心喜欢自己女儿,老太婆都怕秦家人让女婿和女儿离婚!
到时候女儿因为生不出儿子被人离婚,传回村子里,别人指不定怎么笑话她!
所以她一定要帮着秦家人逼着这个小兔崽子写谅解书,把女儿女婿还有那个送钱上门的女人放出来!
听说秦家还收了别人五万块钱,如今不仅要还回去,指不定还要被对方家人告进牢子里!
儘管身体记忆还会让自己发抖,但是秦虞一点也不怵,刚才检查完后,旁边这个叔叔已经告诉他了。
当时七岁的妹妹,根本不可能独自穿过封禁的地方,一个人走过山坡,去到上千米外的另一处山头!
肯定是有人带着她,那个傻乎乎的小孩才不会被工作人员发现,才能不在山坡迷路,还能走到那么远的另一处山头。
昨天晚上他想去祭奠妹妹,他听隔壁街那个捡破烂的老爷爷说过,如果活着的人不祭奠,死了的人会饿肚子的。
他在福利院长大,没爹没妈没家人,不知道祭奠要带什么东西,所以他带了妹妹喜欢吃的麵包和牛奶。
幻想中妹妹会来吃东西的场景没出现,但是他运气很好,救了另外一个妹妹。
昨天晚上他就在想,如果他妹妹出事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在就好了。
昨天晚上妹妹是不是出现了,所以他才会听到山上小姑娘的哭声?他觉得是妹妹想让他去救人,所以他就去了。
那块石头砸下去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害怕。
他永远记得自己去到秦家的第一天晚上,小孩偷偷跑到他的房间,跟他说不怕不怕,妹妹陪你睡。
也永远记得那个不知道自己名字的小孩,在父母骂他变态的时候,一个劲说哥哥不是。
可惜他还是没有保护好这个家里,唯一真心对他的小孩。
眠眠跟着爸爸走到病房,看到那些人都在欺负他认定的哥哥,二话不说挣开爸爸的手跑了过去。
「走开!」小傢伙使劲推开围着的人,三两下爬到病床上,一双运动鞋在白色的被子上踩出灰色的痕迹。
小傢伙好像觉得比别人矮气势就弱了一样,直挺挺站在秦虞面前,像护着鸡仔的母鸡一样,张开自己的手臂。
小孩仗着保镖就在床边,一张小嘴叭叭地骂人,「这是哥哥的家事,他跟那两个人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你们这些三姑六婆来说什么说!」
「哥哥和那两个人是父子母子的关係,比你们这些人关係亲多了!就算那两个人死了,家里的房子和钱都是哥哥的!你们才是外人!」
「你们快点走!不走我就报警!说你们寻衅滋事!」
也不知道小傢伙跟着家里的管家看了什么电视剧,道理一套一套的,一时间还真把那些人说愣了!
刚才站在床边冷眼旁观的保镖也走了过来,气势凛然地给自家小少爷撑腰:「没听到我们少爷的话吗?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他是黎家的保镖,只听白黎喻的吩咐,让他在医院守着他就守,让他带秦虞去做检查他就去。
就算这些人真的想对秦虞动手,他也只会叫来医生和警察,别的他都不管。
但是现在眠眠来了,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那对夫妻的人敢对秦虞吆五喝六,但是不敢对这个有保镖撑腰,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说什么。
秦家那个男人哄着小傢伙,「这位……小少爷,你下来,我们要教训他,他犯错了。」
那个老婆子也跟着道:「对,我们跟他是一家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这个小少爷不要管。」
两个顶事的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劝了:「小孩你快下来,你后面那个人可坏了,你别靠近他。」
「对对对!他他喜欢男人,他就是个变态,你别被他传染了!」
白黎喻站在门外冷眼看着这群人,转头让身后的保镖去报警。
似乎是被骂得难受,秦虞抬起瘦弱的手臂,想把挡在他面前的小孩抱开,结果没抱动。
秦虞:「……」现在的小孩吃得这么好的吗?
也不对啊,昨晚他抱那个小姑娘还挺轻鬆的啊,十六岁的少年实在想不明白。
眠眠把手臂上的手扒拉下来往身后藏,大声反驳:「哥哥才不是变态!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大人!喜欢男人又不奇怪!难道你们不喜欢你们的爸爸吗!」
被挡住的少年弯了弯嘴角,到底还是小孩,这两种喜欢可不是一样的。
可惜正在「保护哥哥」的小傢伙不知道,仍然大声逼逼:「国家都允许两个男人结婚了,这是合法的知不知道!你们是觉得国家也变态吗!」
最为老古板的那个婆子拍了拍大腿,一副夭寿的表情:「你别胡说!我们可没有说国家!」
大概是见识越狭隘,思想就越封建,老婆子敢大声嚷嚷四处骂街,但是她不敢和国家站在对立面。
哪怕是别人说的也不行,她怕真的会把她抓起来。
正在这时,警察来了,还不等为首的人说什么,这群人居然点头哈腰地说走错病房,就溜了!
白黎喻:「……」也是开了眼了,就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架势,他还以为这群人敢直接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