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两进来的时候,时冕小朋友正翻身趴在哥哥身上,笑哈哈地去扯被子。
时烽上去拎起小孩,「小冕,忘记哥哥受伤了吗?」
小傢伙才从玩闹中回过神来,一脸愧疚准备道歉,窝在被子里的少年就拉开了被子,磕磕巴巴替小傢伙开脱,「大,大爸,我的伤不严重,弟弟没碰到伤处。」
时烽挑眉,「那也不行,刚才还说照顾哥哥,转头就去闹你。」
眠眠苦着脸,心虚道歉,「哥哥对不起,大爸我错了。」
秦虞连忙道:「没事,真没事。」
时烽这才把眠眠放到床上,「既然哥哥说没事,那这次就饶了你,下不为例。」
眠眠把下不为例理解成下次受伤不能闹哥哥,凶巴巴道:「没有下次!下次谁敢打哥哥,我就衝上去咬他!」
时烽挑眉,「还挺凶。」
靠在门边看戏的青年总算开口:「走了,下去吃饭。」
一听到吃,眠眠自己就下床穿鞋子了,等哥哥穿好鞋子后,还有模有样地扶着他走。
节日的气息总能冲淡各种不愉快,满桌的饭菜很好地安抚了一家人的情绪。
秦虞右手腕扭伤,只能用左手拿着勺子吃饭,以往他会觉得拿勺子吃饭不好意思,但是今天不一样,他乐意拿勺子吃。
这样他就可以只舀小炒菜了,那些海鲜他没吃过,也不会吃,怕闹笑话,所以这次他看别人吃,学了就会了。
他正低头吃饭,碗里就被放了一隻剥了壳的虾,红白相间,特别诱人。
「吃点海鲜补补钙。」白黎喻说着,又剥了一隻放到眠眠碗里。
秦虞看着碗里的虾,低声说了句「谢谢爸爸」,便舀起来放进嘴里。
新鲜的虾肉质紧实Q弹,满口鲜甜,少年第一次发现了比猪肉更好吃的东西。
「小冕,自己剥虾。」时烽一边给白黎喻夹菜,一边道,「你别惯着他,他自己会剥。」
小傢伙也不生气,自己剥就自己剥,就是嘴巴閒不下来,非要跟老父亲抬槓,「没错,我自己会剥,但是爸爸也给我剥,我能吃到更多。」
时烽拆穿他的小心思,「又没人跟你抢,你能吃多少就有多少,急着让你爸剥干嘛?囤粮吗?」
「对,广积粮,然后那个,那个称王。」眠眠一心二用,明显把重心放在剥虾吃肉上面。
时烽嗤笑一声:「放心,王位给你留着。」
小屁孩要是很能早点接手时家企业,他还能提前退休陪媳妇,不亏。
他们父子两在拌嘴,白黎喻吃着时烽夹的菜,时不时给大儿子剥虾夹鱼,程冬看着有点眼热。
一想到以后自己也会过上这种逗孩子的生活,不禁生出几分期待来。
一顿饭吃得和和美美,饭后一家人在花园赏月,期间黎家管家去了一趟外面,回来时手里拿着两个红包。
他笑眯眯道:「这是那伙人抢走的,警方给送了回来。」
红包真的被还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秦虞,当时被抢的时候,他一度以为拿不回来了。
这是黎父黎母给他的红包,是认可他的证明,他不想给那些人拿去买烟喝酒。
白黎喻把红包塞他口袋里,「拿好,这可是你的零花钱。」
「嗯!」他第一次感受失而復得是什么样的心情,原来真的会让人欣喜若狂。
到了晚上九点,白黎喻他们就回家了,两家也就相隔十来米,没必要留宿。
白琴女士显然忘了两家离不远,走的时候还大包小包让他们拿着,结果送出门一看,两家斜对门,也忍不住笑了。
回到家后白黎喻去洗漱,时烽去书房忙一些事情,秦虞自觉地带着弟弟去洗澡。
眠眠看着他的右手,担心道:「哥哥,你一会怎么洗啊?」
秦虞把洗澡水放好给他,无所谓道:「问题不大,单手洗就行。」
右手扭伤而已,能碰水,一会冲完澡了再重新上药。
小傢伙不放心,想看着哥哥,还要跟哥哥一起冲凉,秦虞担心小孩站着冲凉会摔倒,说什么也不让。
「乖乖去泡澡。」他一边说一边把小孩衣服脱掉。
大概是怕碰他的伤处,眠眠也不敢乱动,只是不开心地嘀咕:「要是一会哥哥摔倒了怎么办?」
「放心,我的腿没受伤,摔不了。」秦虞把小孩单手抱进浴缸里,「乖乖的。」
「哥哥帮我拿泡泡浴球!还有玩具!」
「行,要牛奶的还是甜橙的?」
「要橙子!」
秦虞把甜橙味的泡泡浴球拿给小孩,又从玩具篮抓了一把小玩具放在水里,还别说,浮在水面上的小玩具挺可爱的。
拉上隔断门,秦虞单手脱衣服洗澡,温热的水淋到皮肤上,给身上的伤带来刺痛的感觉,随着雾气蒸腾,他敛下眉眼。
今天时爸爸去救他了,不然他身上的伤不会这么轻,白爸爸还给他上药,他们甚至会给他出头。
原来别人做错了事,他真的可以得到对方的道歉,哪怕是有钱人也一样。
所以为什么以前挨打的是自己,最后道歉的也是自己?
哦!是养父母说,对方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所以让他不要去惹有钱人家的少爷,最好能捧着他们。
可实际上,从一开始,养父母就没有想过替他维护一句,哪怕一句,他都不会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