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门外人来人往,时一隻盯着叶晟,反而把其他人给漏了过去。
这边的白黎喻再次出现在皇家广场上,居然还真有昨天买不成画的人又过来了一趟。
这次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他们想画出彼此年老后的样子,大概是对于这段感情的决心,反正他们打算画完这张画就去领证。
改变容貌并不难,难的是按照如今的模样,去画年老时的模样。
白黎喻仔细观察这对小情侣的五官,最后根据他们的骨相和表情,画出了他们年老后的模样。
男生很喜欢笑,画里的老人也是乐呵呵的,是一个快乐知足的小老头。
女生比较矜持,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让她看上去有些严肃,而画里的老妇人却一脸慈祥,带着岁月温柔的痕迹。
这对小情侣都能从画里的老人看出对方年轻时的痕迹,十分满意地付了钱,拿着画就着急忙慌地去领证了。
大概是昨天的画给不少围观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今天过来的人不少,大多是昨天没有能买到画的。
白黎喻选择性接了几单,然后重新修改了收费标准,都往上提高了十英镑。
这一举动劝退了一些见猎心喜的人,留下来的人大多都是真心实意想要买画的,这样的人也很好沟通,因为她们明确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画作。
虽然各自要求不多,场景或者是家里,或者是某个想去但暂时去不了的地方,白黎喻都能一一画出来。
这个时候就展现出他的见多识广了,有时候某位客户说的某个地方,并非耳熟能详的国家景点。
直播间观众们听了都得藉助搜索系统,而白黎喻却能直接开始打线稿作画,等观众们查回来,这幅画已经初具雏形,大家不服都不行。
「不是,这个小镇我去查都有四五个重名,还都在不同的国家,白黎喻怎么一下子就知道客户说的是哪个啊?」
「他刚才问了客户小镇周围是不是有风信子花田,估计就是从这里判断出的吧?」
「卧槽,这几个同名的小镇他不会都去过,还把那边的景色记下来了吧?」
「不可能吧,这么多国家,光是每个国家每个市的标誌性建筑物都数不过来了,更何况还得对这些地方熟悉到一说就能画出来的地步,他哪来这么多时间再去那些小村镇啊?」
「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这些人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吧?特意给他树立一个博学多才的人设?」
「得了吧,节目组巴不得把嘉宾往死里整呢,都出国了也不能好好玩一下,非得搞忆苦思甜这种体验路数,他们怎么可能好心给嘉宾树立人设。」
「昨天梁宇和夏言他们睡到下午才出门,一天下来一分钱都没赚到,结果节目组居然真的一点帮助都不提供,梁宇都要被逼得翻垃圾桶了!」
「啊?梁少爷真翻了?」
「那倒没有,他那位管家总算有点用处,又帮他找了一处好心人家藉助,对方还给他们提供了一点晚餐。」
「如果白黎喻的这些客户,不是节目组安排的,那怎么解释对方说什么地点,他就能画出什么背景?」
「要不就是他真的去过,还都记下来了,要不就是那些人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地方长什么样。或者太久没去记错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些愿意掏几十英镑画一幅画的人,都是傻子一样。」
「所以他真去过真多地方?」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了,客人说的时候他也没有拿手机去搜,直接就画了。」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吧。」
「真是令人羡慕的生活。」
在还没有到验证任务的那一天,白黎喻的直播间就被观众们的「羡慕」二字刷爆了。
一直密切观察嘉宾们的两位导演面面相觑。
陆维风沉默半晌,「你说,这算不算提前达成任务?」
副导演也有些不确定,「应该不算吧?毕竟没有到验证结果的那一天。」
得到认同的陆维风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睛里又浮现出光彩:「对,不算!」
他可是想让白黎喻继续对这一期的任务发表感想,要是对方这么轻易就完成,说出来的感想总觉得不那么深刻。
对于陆维风的执念,副导演多少也清楚,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只有陆维风这么较真。
只不过被拍娃综的马宁国刺了两句,就放弃拍得火热的恋综,非要赌气再做一檔新综艺。
结果也显而易见,网络上对于嘉宾的讨论度不低,但是对节目组的讨论反而鲜少看到。
他只是个副导演,再怎么样也是得听陆维风这个主导演的,所以有些话不能说,不仅不能,还得顺着陆维风的意思说。
副导演想,这大概就是中年男人面对下岗危机时的自救手段吧?
画面里,白黎喻画了四五张画,收入已经破百了,正在往两百奔去,忽然间,青年说不画了。
这可怎么行!有人就是衝着让他画画过来的!
白黎喻画完手上的这幅画,刚刚放下画笔,就有一个莫约十七八岁的男生挤处人群,走到他旁边,扑通一声跪下了。
「帮帮我,能不能帮我画一幅画,求你!」
男生红着眼眶抬头看他,这一看,悲切的神情的就愣了一下,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