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这么点破事儿,惹出这么一场误会来。
沈柔听着听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端起顾宇极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掩饰自己面上的尴尬。
她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原来张书琪肚子里的孩子,并非顾宇极的!
她懊恼地垂下眸子,不敢去瞧顾宇极的眼睛。
但她也没有怪青霓和烟岚的意思。
毕竟她们也是因为关心在意自己,所以这才误会的。
况且,眼下说这件事的真相就是顾宇极所言,也为时尚早。
总不能因他一面之词,自己就信了吧?
心里是这么放不下面子,但顾宇极说得太过详细了,很难不去让她相信。
似乎也察觉到了沈柔的小心思,顾宇极嘆了口气。
「柔儿,我并非要你全信我所言,但也请你给我一点信任,想想我们之前的种种。」
「我可有骗过你什么?」
「若要理性冷静,不杂一点情感的分析。」
「沈家与我而言,你与我而言,需要我如此费尽心思么?」
「若我真的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何必都这把岁数了,才起这样的混帐心思呢?」
说到这,顾宇极也有些沮丧起来。
「也是我处置不当,沈家之事我有过错,这点我认。」
「所以,如果你是因为沈家而恼恨我,我绝无半点怨言。」
「但若是因为张书琪的事,我却是不肯认的。」
沈柔抿唇,一时之间被他说得手足无措起来。
仔细梳理一番,她也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的心乱了,所以偏听偏信,没有找他证实,也没亲自调查一番。
「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
沈柔抬头,直直看向顾宇极,诚恳地开口。
顾宇极一听,心神一松,哭笑不得地看向沈柔。
「都过去了,你愿意信我,对我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是还有什么疑惑的地方,你都可以大大方方地问我。」
「但凡我有隐瞒或不实之处,你再恼我也不迟。」
说到这,顾宇极想起了什么,为防后患,立即交代道。
「前几日我已经让晁师兄带着张书琪回武当了,她的癔症,想来在武当应该能治好。」
「你若还有哪里觉得不妥当,我陪你去一趟武当,我们当面与张书琪说清楚。」
沈柔摇摇头。
「我信你便是!」
「不必刻意再跑一趟。」
「不过.」
她话音一沉,却是住了口。
顾宇极心一揪,立即追问。
「可是还有什么事不解?」
但沈柔摇了摇头。
张书琪这件事,她已经信了顾宇极的话。
对于张书琪的性子,她也是有点了解的,那样的一个天之娇女,恐怕也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与不爱的人有了骨肉,才会发病。、
或者,她的心中,对于顾宇极的执念太深,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只是,张书琪的事了,她与顾宇极的事情,却也没什么将来了。
毕竟如今,她是朝廷的通缉犯,而顾宇极依旧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她不可能做他的王妃了!
想到这,沈柔不由得苦笑。
或许她心里早已隐隐明白这一点,所以对于顾宇极与张书琪的事,才更加不愿意去调查深究。
心里会下意识的,想将两人无法在一起的原因,归结到他身上,而非自己。
或许这是来源于人与生俱来的自私吧!
如今把话说开,误会解除,事情也与自己所想的不同,那么这种自私就清晰地浮现了出来。
「顾宇极,我们.还是散了吧!」
「为什么?」
顾宇极懵了。
他衝到了沈柔面前,蹲下身看着她的面容,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解与错愕。
而他的眸子里,写满了受伤。
「柔儿,误会不是解开了么?」
「我真的与张书琪没有任何关係!」
「要说关係,也只剩下师兄与师妹,你要是不喜.我.我.」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看到这样的顾宇极,沈柔的心也疼得不行。
她何尝想,两人的结局是这样的?
但为他,也为自己,两人必然不能再在一起。
「跟张书琪无关,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如今是朝廷的通缉犯,而爷爷还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我今日来,是要带爷爷离开,去寻大哥的。」
「将来,寻一处僻静之地,安稳度日。」
「而你」
「你是大兴的恭王爷,我这么一个乡野草莽之人,如何能做你的正妃?」
听罢此话,顾宇极愣住了。
他盯着沈柔,面容前所未有的苦涩。
「柔儿,你这说的什么话?」
「我何时将身份看得如此之重?」
「你若不弃,我随你归隐森林又有什么?」
「而且,你通缉犯的身份,想要抹去,又不是没有法子,哪里就值得你放弃与我在一起了?」
「原本我是打算.罢了,你且等等。」
说着,他站起了身来,在沈柔疑惑的目光中,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的玄五道。
「去,把玄一叫来,我有事交代。」
「喏!」
玄五听到顾宇极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立即快步离开。
沈柔坐不住,也站起身来,皱眉问道。
「你要做什么?」
顾宇极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若直接说出来倒也罢了,这么藏着掖着,却是叫沈柔忐忑起来。
只是她要再问,顾宇极却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一惊,想要挣扎,却感受到顾宇极灼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颊,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