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万没想到,楚琰会将自己抱在怀里。
虽然先前她与他也算有过「亲密」接触,可那不过是故意扮出样子给旁人看的而已,大多都是她主动。
沈灵犀可没忘记,这人是有洁癖的,每次她一靠近,就能感觉到他的抗拒。
「我可以自己走……」
沈灵犀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楚琰墨瞳微深,挑眉看向她,「你的脚好了?」
作势要将她放下来,大有打算看看她刚才是如何躲开他剑招的架势。
沈灵犀:……
算了。
「没有。」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垂下眼帘,「那就有劳殿下了。」
纯钧赶来,便看见自家殿下,抱着一个女子,从房里走出来,简直要惊掉下巴。
可当他看清那人是沈灵犀时,又觉得很合理。
很好,他应该很快就能休沐了。
然而,下一瞬-——
「把地上这人带去北衙,好生审问,别让她死了。」楚琰将手里的宫灯,交给纯钧,吩咐道,「顺便去叫慕怀安带人来,冰窖有他要的东西。」
纯钧:……
沈灵犀见楚琰几乎没有任何质疑,便信了她方才所说的话,微垂的眼睫轻轻抖动,默默放鬆僵硬的身躯,鬆开紧抓在他衣襟的手。
他信她,她自然也会信他。
纯钧提着宫灯,在倒地黑衣女子的脸上照了一下,低呼出声,「这不是长公主身边的武婢吗?」
又是平阳长公主。
楚琰显然也很意外,剑眉微蹙,「派人去盯着长公主。」
纯钧应下。
「我先送你回去。」
楚琰低声说完,抱紧沈灵犀,几个起落,便出了东宫。
夜风习习,有股淡不可察的,梨花白的清香,从他身上飘进沈灵犀的鼻尖。
令沈灵犀方才萦绕在心底的疑问,有了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饮了酒的。
难怪会主动来抱她。
只是,方才宫宴之上,他未曾出现,这酒是在哪喝的?
沈灵犀看着渐行渐远的东宫,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从东宫到寿康宫的路不算短,两人算是「第一次」见面,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一路上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楚琰将沈灵犀送回寿康宫西侧殿,将她放在临窗的软榻上,「你这伤……」
「不要紧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沈灵犀催促,「多谢殿下,东宫那个冰窖,还有许多事要忙,您自去忙吧。我这伤若是有什么不妥,小豆子会替我请御医的。」
楚琰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往主殿去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待楚琰离开寿康宫,太后亲自到侧殿来找沈灵犀。
她坐到榻前,摒退众人,神色有些忧伤,「丫头,听六郎说,你找到雪团的尸身了?是在东宫?」
沈灵犀点头,徐徐道出雪团的死因,和冰窖里的状况。
「哀家就知道,雪团不是跑丢,一定是被人害死了。」太后恨声道,「只是没想到,他们竟会把雪团的尸身,藏进东宫里,真是其心可诛!」
沈灵犀听出太后话里的玄机,「娘娘莫不是已经猜到,是何人动的手?」
「还能是谁?」
太后沉哼一声,「她巴不得把哀家活活气死,就能在这后宫里为所欲为。先前哀家看在皇帝面子上,又顾忌着六郎,不想与她生事,可没想到,她竟让人将尸身藏进东宫,她想做什么?她这是想害六郎!如今看来,哀家是不能再忍下去了。」
在这后宫里,若说太后故去以后,能「为所欲为」的人,便就只有玉檀宫那位太妃娘娘。
「娘娘说的……可是玉檀宫的赵太妃?」沈灵犀虽然问的是太后,可目光却瞥向一旁的雪团。
雪团捲成一团,伏在太后的膝头,尾巴都不曾抬一下。
对这个名字没有反应。
这便意味着,凶手大抵不是太后所说的这位。
太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膝头。
「如何?雪团怎么说?」她直接问道,「凶手是不是赵淑蓉?」
沈灵犀:……
「丫头,你不必瞒着哀家。」太后目光带了几分殷切,「哀家都看出来了,你定能看见雪团,对不对?雪团以前玩那隻绣球,最喜欢抓黄色流苏。你没见过它,却能将它画得如此传神,定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她低头,抬手在膝头虚抚几下,眼底浮现点点泪光,「它此刻……是不是在睡觉?」
「雪团在听我们说话,您摸着它,它就会打呼噜。」沈灵犀轻声道,「它始终放不下您,记挂着您,想回到您身边,才会让我去鹤鸣楼,应征绣娘,带它进宫来。」
「它可真是傻孩子。」太后红了眼眶,眼泪滴落在雪团的魂体上。
「喵呜……」雪团在她怀里蹭了蹭。
沈灵犀:「它想让您好好保重身体,不要再因为它的离开而伤心难过。」
「好,好,好。」
太后连道三声好,用帕子拭去眼泪,「你问问雪团,是不是赵淑蓉干的,若是她,哀家绝不会轻饶了她。」
「不是。」沈灵犀温声道:「雪团对赵太妃的名字没有反应,大抵与她无关。方才宁王殿下在东宫抓了个疑犯,此事您就放心交给殿下去查,定能水落实出的。」
「不,不能让他去查,此事牵扯到东宫,由他去查,恐生事端,稍有不慎恐还要中他们的圈套。」太后斩钉截铁地道。
她看向沈灵犀,「孩子,哀家听闻你先前曾帮大理寺查过几桩案子,明日哀家拟一道懿旨,命你以哀家特使的身份,督办此案,到时随慕家小子一起去查这桩案子,你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