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靳言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有这样的隐情,他那时一度以为纪瑜安搬家了,自己也许在出国后没机会再与她见面。
「没有搬家,只是带着外公的骨灰回了老家。」和妈妈葬在一起。后半句纪瑜安没说出来,她还未想好该如何向谢靳言讲述她的家庭情况。
「没关係,无论当年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现在我们又重新遇见了。还是我赚到了,纪瑜安。」谢靳言揭开话题,语气间的轻鬆感染了纪瑜安。
纪瑜安被他逗笑,还是对谢靳言说高中时就喜欢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吗?为什么?高中时的我很普通,基本上是毫不起眼的。」
谢靳言却不这样认为,眉眼认真地摇着头。
「我喜欢你没有那么多理由,不过坦白讲,我确实骗了你。我说现在对你一见钟情是假的。但严格意义上也不算是骗,因为那时候的我也算是对你一见钟情。」
纪瑜安撇着嘴,对他这番苍白的解释毫不买单。
「那你倒是说说你现在对我是什么呀。」
「你可以理解为蓄谋已久。陈思滢有告诉你吗?你被调进元山古城的这个项目,是因为我贿赂了她。」
「拿什么贿赂?」
谢靳言的身子前倾,从靠着椅背到手撑在桌子上,再度托着自己的下巴。
「我给她介绍了一个男人,她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纪瑜安静默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谢靳言会被学生们私底下称为斯文败类了。
他能够面不改色地说着一些与职业不符的七情六慾,还无辜地推一推为人师表象征的细框眼镜。
她的眼神锁在谢靳言手指托着的下巴。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带坏了,总想上去咬一口。
就很好奇那是什么味道。
好变态!
纪瑜安努力甩掉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抓住了一个重点。
「那你跟我重逢后,为什么不告诉我高中的这些事?我每次问你,你都没有透露过半分。」
谢靳言懒散地用手指轻点桌面,笑得张扬。
「为什么要告诉你呀?这不是我自己的事吗?如果豆浆奶奶没有认出我,或者没有告诉你这些事,我都没打算跟你说的。」
纪瑜安的目光闪了闪,手指微微颤动着。
「可是,我不是当事人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减弱得需要谢靳言很仔细去听才能辨认得出。
谢靳言当下就明白了纪瑜安的意思,他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这些都是小事,并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係,所以说不说其实问题都不大。
但纪瑜安看起来很介意,认为自己作为当事人有知情的必要。
「纪瑜安。」谢靳言明显感到对面纪瑜安的兴致缺缺,又耐着性子想去哄纪瑜安。「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很小的事,当年错过其实也不要紧,对如今我们的关係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可是,我想知道诶。」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料到你会对这些感兴趣。更何况,我也不认为由我向你讲述过去的事是恰当的行为。我希望你接受我,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并且想要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过去的我提前的付出,令你觉得很加分或是因感动做出错误的决定。」
纪瑜安莫名其妙地被谢靳言绕了进去,明明是她占据道理的上风,现在却觉得他说得好像既真诚又有道理,无法让她有任何反驳他的理由。
「那我不要跟你在一起,现在就拒绝你。」
谢靳言一听顿时一慌,连讲话都语调都有些磕磕巴巴。
「啊?这么突然...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向你展示呢...你这样做决定太草率了...」
纪瑜安心里只觉得报了仇似的舒坦,脸上一冷衝着谢靳言哼了一声,便起身走到豆浆奶奶身边。
「奶奶,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我吃得很饱,剩下的豆浆我打包带走,谢谢奶奶!」
豆浆奶奶放下手里的活,对着纪瑜安就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你喜欢就好呀,喝不完打包带走挺好的,奶奶谢谢你!」
她的眼神又瞥了一眼纪瑜安身后看上去不淡定的谢靳言,压低了声音询问着纪瑜安:「他是不是上次你跟我说的让人纠结的小伙子?」
纪瑜安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豆浆奶奶的笑容霎时间又变浓了些,拍了拍纪瑜安的手。
「小姑娘你听奶奶的,珍惜眼前人。」
谢靳言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珍惜眼前人这五个字,立即赞同地附和着:「奶奶说得对,珍惜眼前人。」
纪瑜安冷冷的眼神飘了过来,谢靳言又当即缄默。
豆浆奶奶打量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也是真的欣喜。
「你俩下次来,要带孩子来。」
谢靳言这回不顾纪瑜安的冷眼,立刻给予回復。
「奶奶,那我们承您吉言了。」
「奶奶,我们先走了,再见!」
纪瑜安见豆浆奶奶对她点着头,她就率先迈开步子推开了豆浆店的门,感受着迎面而来寒气凛冽的冷风。
「纪瑜安,你冷吗?」紧随其后的谢靳言也感受到这股寒风,凑上前去问了问。
「怎么?我冷的话,你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