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
不等裴麒说完,裴昭立马道:「皇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裴绍心有不甘,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愤愤的瞪了沈怀酒一眼才离开。
母妃说过,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漂亮的男人也一样。
目送一行人离开,沈怀酒重新回到屋内。
「殿下可以起了。」
里面没有动静,沈怀酒走近才发觉裴皎睡了过去,许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沈怀酒动了动身子,为他挡住微弱的阳光,静静地看着那张脸发呆。
裴皎突然翻身,沈怀酒慌忙转过脸,眼神躲避,裴皎却仍在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酒汤送来后,沈怀酒不得以开口。
「殿下喝了汤再睡,醒来后舒服些。」
「嗯。」裴皎懒懒的接过,一股脑灌下去,醉意仍在:「皇兄走了?」
「太子殿下嘱咐完便离开了。」沈怀酒回。
裴皎缓了口气,揉着眉心:「皇兄已经起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丞相手眼通天,总不会比太子迟钝。」
「父亲那里殿下不必担心,至于太子殿下……」
「他信或不信都无关紧要,太子高傲自满,在他眼里只有三殿下这个对手,而我不过与您同窗过一段时间罢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怀酒,」裴皎顿了顿:「我担心的是你。」
「你不是多管閒事之人,太子知晓,丞相亦知晓,知子莫若父,丞相比太子了解你更深,连我都好奇的事,丞相又怎会轻轻放过。」
「一旦丞相知道你的心思,他不会放任不管,届时你又当如何?」
他不想沈怀酒再次跟丞相决裂,终身遗憾。
沈怀酒沉默片刻,抬起头道:「殿下不必为我担心。」
只有站出来才能保护殿下,如果他一直隐在暗处,那样的确出其不意,可以打太子跟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但殿下同样会受到伤害,这不是他所愿。
更有甚者,他可以一直隐在背后,永远不出面,只出谋划策,不管殿下是赢是输都与他无关,不管将来哪位皇子称帝,他都清清白白,可以活到最后,这也不是他所愿。
他的初衷就是保护殿下,从一开始就是。
「找个时间,我去见一下丞相。」裴皎道。
沈怀酒惊讶:「殿下要见父亲?」
裴皎点头:「真当几句话就能唬住他吗?只是不跟你较真罢了。」
沈怀酒愿意为他站出来,他也愿意为沈怀酒去尝试一下,先摆个态度出来,让丞相心里有个底。
「殿下怎知我会同父亲说什么?」
「你的话简直不要太好猜。」裴皎抬眼,兴致勃勃的招手:「你过来点。」
沈怀酒往前挪了挪。
裴皎不满意:「再过来些。」
沈怀酒继续靠近,就在两人相隔不过一尺的时候,裴皎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脸,沈怀酒僵在原地,眼睛不敢乱瞟:「殿下!」
「小顽固。」
裴皎捏了一会儿,见沈怀酒愈发不自在才放开,他捻了捻手:「无非是说你我好歹做过同窗,看不得一个皇子如此被欺负。」
沈怀酒后退两步,气息不稳,脚步微乱:「殿下说的不错。」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资历,丞相看不上眼很正常,但是除了我,剩下那几个同样好不到哪去,太子的确是正统,但只要父皇活着,他就只能是储君,而不是君。」
「没有人怀疑丞相的衷心,父皇信任他,太子敬重他,就算我成不了大事,不管将来哪位皇子登基,他都能护住你的性命。」
所以裴皎一直不明白,丞相跟沈怀酒为何决裂。
沈怀酒自小身子不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丞相与夫人没有再生育子女,可见对其用心。
沈怀酒与他不同,他要是死了,父皇连哭都不会哭上一声,这般看重沈怀酒的丞相,怎会放任他不管呢?
「有我在,殿下一定可以。」沈怀酒道。
裴皎挑眉:「这么自信?」
沈怀酒不语,裴皎道:「我再睡会儿,头还有些晕。」
「别急,我不难受,睡一觉就好。」
太子办事利落,没多久皇上同意裴瑄入重华宫,跟十一皇子一块念书。
裴瑄搬入重华宫当天,婉妃被留在淑宁宫,直至夜半皇后才放人,婉妃宫里的奴才大多不听话,裴皎跟一个老嬷嬷来回搬了三趟,终于把裴瑄安顿好,其中多亏了一个叫怜和的小太监。
裴瑄惴惴不安:「皇兄,我害怕。」
「我想回漪兰殿。」
「你刚搬进来,每半个月可以回去住两日,再说这里离漪兰殿不远,去给母妃问安也很方便。」裴皎道。
重华宫不属于后宫,也不属于前朝,而是在两个宫中间开闢出来的一块地方,每日有夫子前来授课,一品大员的子孙以及王府后人可同夫子进宫,随皇子一起听课。
这是莫大的殊荣,不会有人推辞。
裴皎与沈怀酒同岁,所以有过一段同窗之谊,但说起来,七皇子跟八皇子也一样。
他入学晚一年,刚开始很吃力,经常默默认字到很晚,也因此被嘲笑,那个时候他只想好好读书,让父皇知道他不比别的皇子差,直到后来发现,不管他多么努力,父皇都不在意,裴皎便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