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以为他是被母妃教坏了。」裴皎幽幽开口:「直到今天才发现,有人天生就是狼心狗肺。」
「殿下在说十二皇子?」
「嗯。」裴皎点头,用手撑起头部,直直的看向沈怀酒:「我想在你这里睡。」
「可是我还没沐浴,你陪我一起吧。」
沈怀酒瞳孔微颤:「殿下要我陪你一起沐浴?」
「有什么问题吗?」裴皎起身,走到沈怀酒面前,抓住他的袖口:「走啦,你也知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没什么耐心。」
「不,不行。」沈怀酒扯了扯袖子,没有扯动,底气不足。
「不行?」裴皎拧眉,这是沈怀酒第一次拒绝他。
「为什么不行?」
沈怀酒呼吸略急促:「这不合规矩,而且我刚沐浴过。」
「多泡热水对你身体有好处。」裴皎道:「我记得丞相当初特意在你院里建了个汤池,好像叫雨花阁?」
「是。」
「我还没去过,正好开开眼,走吧。」裴皎拉着沈怀酒,沈怀酒却巍峨不动,僵成了雕塑。
裴皎上下打量:「你这般抗拒,莫不是有什么隐疾怕被我发现?」
沈怀酒道:「劳殿下关心,我身体很好。」
裴皎凑近:「是吗?」
说着,他的目光越来越低,最终停在某处。
第11章
沈怀酒咬牙:「殿下,我没有隐疾。」
「是吗?」裴皎收回目光,上一世沈怀酒没有娶妻,一方面是跟丞相府决裂,丞相没有管过,还有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他偶尔提起,沈怀酒都会以寿命不永推脱,不想耽误了好人家的姑娘。
至于沈怀酒有没有别的毛病,他还真不知道。
按理来说十六岁该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沈怀酒却活的像个百岁老人,跟块木头没什么两样,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裴皎勾住沈怀酒的背:「走吧。」
沈怀酒曲着腿:「殿下在这里,重华宫那边……」
「有怜和在,你担心什么?」裴皎强行拽着沈怀酒往外走,因他偶尔过来,望月小筑内没有守卫,沈怀酒的贴身小厮自然是向着他,不会跟丞相告状。
怜和自小在重华宫做洒扫太监,现在成了一个小管事,有他在,重华宫有任何风吹草动裴皎都能知道。
两人靠的很近,沈怀酒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想离裴皎远些,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裴皎笑道:「没想到我力气还挺大?」
「殿下心情好些了?」沈怀酒问。
裴皎点头:「嗯,确实好多了,为他们生气不值当。」
他说着推开门,两个小厮站直身子,扫了一眼自家公子跟六皇子的姿势,立马垂下头。
「公子,六殿下。」
「这里用不着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裴皎道。
敏言跟敏行拱手:「是。」
两人退后几步隐在暗处,裴皎放开沈怀酒,看着他整理衣襟:「别弄了,反正一会儿还要脱。」
沈怀酒的动作顿了顿,裴皎继续道:「上次在襄阳侯府就是敏行吧,看着身手不错,回头同我练练。」
「敏言跟敏行从小跟着大师傅练武,殿下当真要同他们切磋?」沈怀酒看着远处的二人:「会不小心伤到殿下。」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裴皎斜着眼看向二人:「你们两个一起上,不许留手。」
敏言跟敏行跃跃欲试,两人都很兴奋,沈怀酒瞪了他们一眼,二人当即熄火。
「外面的守卫会听到。」沈怀酒道。
裴皎足尖一点,瞬间跃到敏言身前:「随便练练,有人问题起就说是他们两个在比武。」
敏言往左躲过攻击,心中惊讶裴皎的敏捷,眨眼间两人过了十几招。
沈怀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敏言出招速度极快,但裴皎就像只泥鳅一样,怎样都抓不到,他急的头上冒汗,裴皎却游刃有余,还有心思挑衅看戏的人:「你也一起上,他一人可打不过我。」
敏行跟着衝上,力道刚猛,跟敏言的武功显然是同一路的,可连过了百十来招,连裴皎的头髮丝都没碰到。
裴皎推了二人一把,喘着气停下:「不打了,不打了。」
「你们两个武功是不错,但轻功没我好。」
敏言跟敏行本来对裴皎很是不喜,六皇子没有背景,才智不足又不受宠,公子选谁不好,怎么偏偏选了他,选三皇子那个草包都比裴皎好。
现在发现六皇子不像表现出来那般柔弱,有了几分信服。
人人都以为他是小白兔,没想到是一隻狐狸。
「殿下的轻功确实好。」敏言道,要不是轻功太好,他们怎会抓不住。
敏行沉这一张脸不说话,看向裴皎的眼神充满敌意,其中夹杂着几分懊恼。
裴皎瞥像沈怀酒:「所以放心的把你们公子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出事。」
少年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那张脸褪去了白日里的怯懦伪装,剩下的只有真诚。
沈怀酒的心跳突然加快,许久才找回声音:「殿下说的我承担不起。」
他投诚是不想殿下再受委屈,而不是让殿下反过来护着他。
「你承担的起,怀酒,我们是朋友,不单单是谋士跟主君的关係。」裴皎道,他跟敏言和敏行的切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