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不值得。」
「他们有错在先,父皇不会生气,还有,你称呼错了。」太子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上次说过的,忘了?」
裴皎脸红,支支吾吾道:「太子哥哥。」
「乖。」裴麒心痒难耐,伸出手在裴皎头上揉了一把,反应过来才发觉不对,好在裴皎没有躲,仍孺慕般望着他。
「你不会挨骂,十二弟的事本宫会同父皇提,不用担心。」
「真的?」裴皎眼睛发亮:「父皇会同意吗?」
「十二弟年岁已到,父皇一时忘了,再过两年你便要开府,该提前挑选位置,太子府隔一条街后面有座府邸,改成六皇子府正好。」太子道,如今裴皎住在宫里处处不便,等搬出来才好动手。
裴皎点头:「都听太子哥哥的。」
太子说的那座府邸他有印象,上一世是四皇子的府邸,位置很好,离丞相府也近,到时候可以挖条密道。
侯府小厮慌慌张张跑到二人跟前:「太子殿下,贵妃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好。」太子点头:「那就先这么定了,六弟请便。」
「恭送皇兄。」
太子离开后,四皇子凑到裴皎身边:「六弟今日穿的似乎不是我的旧衣。」
「我也不知道母妃是从哪里弄来的,四哥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裴皎拍着胸口:「还没好好谢过四哥。」
「谢我做什么?刚才可是皇兄同沈公子解围。」四皇子道。
裴皎摇头:「我说的不是这次,之前好几次都是四哥救我,要不是四哥,我哪里撑得到现在。」
「现在好了,有皇兄维护,之后你不用再怕他们。」四皇子倒了两杯酒,递给裴皎一杯:「今日不说那些,好酒好菜,辜负了岂不可惜?」
裴皎接过,惴惴不安:「四哥,我不是有意的。」
「说什么呢?皇兄能护着你,四哥很高兴,别想那么多,喝酒!」四皇子招呼裴皎,不许他多想:「今日不醉不归。」
裴皎点头:「好,不醉不归!」
四皇子裴修乃晨妃所出,晨妃出身不高,又不是很得宠,他的话七皇子跟八皇子基本上不会听,之前多次维护裴皎,七八皇子偶尔给他个面子,放裴皎一马,经常性的则是不管不顾,发泄够了才算完。
所以裴修才会不平衡,觉得他攀了高枝,抱住了太子这条大腿。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
除了裴皎没有人知道,裴修心机最重,是隐没在太子身边的一条毒蛇,在太子跟三皇子中间挑拨离间,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刚才的话都是试探,想从他口中听到太子或者沈怀酒的事,又怕表现的太过明显,才想着把他灌醉,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两杯酒下肚,裴皎摇摇晃晃的捂着头:「四哥,我……我不太会喝,怎么有两个四哥?」
裴修笑:「才两杯就不行了?来,继续喝!」
三杯酒下肚,裴皎倒在桌子上,怎么喊都喊不醒。
裴修无奈,没想到裴皎是真不会喝酒,早知道就不让他喝这么多了,两杯的时候或许还能问出点什么。
裴昭在远处一直注意着他们,见裴皎醉倒,招呼裴绍道:「八弟,机会来了。」
「七哥是想……」
裴昭悄咪咪的凑到他耳边,裴绍连连点头:「七哥这计划绝妙,他前些日子就因此留在行宫,名声彻底坏了,今天这种场合,看太子还如何维护!」
「不错。」
裴修招呼候在一旁的小厮:「厢房在哪里?」
小厮半弯下腰:「厢房在后院,殿下请随奴才来。」
裴修扶着裴皎走了几步,见人连脚都迈不动,索性一把抱在怀里,裴皎看着瘦弱,抱起来也很轻,裴修嘆了口气,六弟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太子这些年权势渐胜,暗地里养了不少男宠,都跟六弟年纪差不多大,也有更小的,这件事连文贵妃都不清楚,更别说父皇。
太子此番很有可能是盯上了六弟,至于沈怀酒……
他看不透,更猜不透。
裴修把裴皎放在床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立了一会儿,见裴皎当真睡了过去才离开。
「醒酒汤就不用了,你也不必在这里守着,晚间我会来接他。」
「是。」小厮应道,今日人多,事务繁忙,确实没有时间。
裴修走后,裴皎睁开眼睛,上一世他练过多次,早已千杯不醉,但现在这具身子还不适应,他确实有些头晕,不完全是装的。
裴皎揉了揉眉心,他该找机会练练酒量,不然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森*晚*整*理会很危险。
今日沈怀酒过于衝动了,不该来救他,有太子在,总不至于真摔在地上,这种场合沈怀酒一般不参加,是知道他要来,特意来陪他的吗?
因为沈怀酒的衝动,太子跟四皇兄都起了疑心。
裴皎不怕他们起疑,是不想沈怀酒再次跟丞相决裂,有些事发生一次就够了,沈怀酒不该是这般不理智的人。
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裴皎闭上眼睛,有人推开门,大概两三个人的样子,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
身边一沉,有人被放在床上,衣服也被解开了大半,另外两人不敢久留,匆匆离开。
看着躺在身边的人,裴皎有点想笑,老七跟老八这两个傢伙真的很没有脑子,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