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样未免有失公平。」裴修皱眉:「六弟第一次参加秋猎,不熟悉猎场,难免会因紧张错失猎物。」
「无妨,三弟想赌什么?」裴麒抬手制止裴修,看了一眼裴皎:「本宫相信六弟。」
裴皎:「……」
裴晋清了清嗓子,难得太子为搏美人一笑失去理智,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得好好把握。
「就赌皇兄手里的证据。」
「我若是赢了,皇兄必须全部销毁。」
「若是输了呢?」裴麒问。
裴晋道:「皇兄尽可以提要求,我说到坐到,就拿赵家来发誓。」
「好,不过本宫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不如让给六弟。」裴麒转向裴皎:「六弟来做决定吧。」
「我?」裴皎摇头:「我不行,我骑射功夫一般,几位皇兄莫要拿我开玩笑。」
「你只说想要什么便是,不会输。」裴麒语气坚定,眼神落在裴皎身上,异常温和。
裴昭跟裴绍对视,两人咧着嘴挤眉弄眼,不知道在传递什么,除了他们无人能看懂。
裴晋不屑:「皇兄这么自信,到时候输了可就难看了。」
裴麒没有理他,继续盯着裴皎:「不要怕,你说便是。」
「我……我不知道,还是皇兄决定吧。」裴皎摇头,死活不肯说。
裴麒道:「好,那就本宫来说。」
「前两天三弟做了件对不起六弟的事,如果本宫赢了,三弟要当众向六弟道歉。」
裴晋瞪着眼睛,差点以为听错了,皇兄疯了吧,这么好的机会只让他道个歉?
就算想哄六弟开心,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昏头啊!
昏君,这要是让皇兄当皇帝,定是个昏君。
「好,那就这么定了,皇兄可别后悔。」
说完,裴晋带着七、八皇子匆匆离去,似是怕裴麒反悔,换成别的要求。
裴修看着几人溜走的背影,一时无语,不想接受事实,虽然输赢跟他没什么关係,但皇兄这般儿戏,实非一国太子所为。
他不知道太子拿住了三哥什么把柄,想必是极重要的,不然三哥不会赌。
裴修有些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愚蠢的人。
「附近想是已经没有猎物,分开狩猎或许赢的机会更大,我先去南边看看。」裴修道。
裴麒点头:「去吧。」
他正想支开裴修,裴修就自请离开,是个会看眼色的。
见裴修要走,裴皎急忙跟上:「那我也去别处看看。」
「六弟且慢。」
裴麒拦住裴皎:「你从未来过,万一迷路走不出去,反倒不如跟在我身边。」
「我记得路。」裴皎道:「皇兄不该跟三哥赌。」
「怎么,你觉得会输?」裴麒挑眉。
裴皎摇头:「我不知道,听说三哥武功高强,还专门学过摔跤,往年射中的猎物不少,当然皇兄也很厉害,可是加上我……」
「加上我就不一定了。」
「信我,不会输。」裴麒目光坚定:「那天是本宫不对。」
「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不想看你那么难受。」
裴皎红着脸低下头:「皇兄莫要说了,那天的事我都忘了。」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我想自己狩猎。」
嘴上说着忘了,却还是在躲他,裴麒驾着马靠近:「六弟这是在怨本宫。」
「没,没有。」裴皎紧张的攥紧缰绳,神情戒备:「再停留下去就要输了,皇兄还是先去打猎吧。」
「你就是在怨本宫,不然为何不喊太子哥哥?」
太子步步紧逼,裴皎只能后退,裴麒继续:「六弟说自己骑射一般,不如我教你。」
说着,裴麒就要下马,想同裴皎共骑,裴皎紧张之下扬起马鞭,马儿顿时奔跑起来。
「驾!」
直到跑远,见太子没有追过来,裴皎才停下。
与他共骑?想得美!
另一边,裴晋让裴昭和裴绍去别处打猎,分开后越想越气,太子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正正经经的立赌约,太子却只让他跟裴皎道歉,仿佛完全不在意。
可恨!
裴晋正想着,不远处闪过一个灰白色的影子,初看以为是兔子,直到箭羽落空才发现是只狼崽。
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箭没有射中,裴晋不再继续,而是策马追上,狼崽看起来不过两个月大,想必还在吃奶,不知道为何突然跑出来,现下他一追,狼崽子定往狼窝的方向跑。
到时候他射的就不是一隻,运气好的话可能会有十几隻。
裴晋不敢追的太近,怕狼崽子跑到别的方向,正在他兴奋间,马下突然一空,裴晋来不及反应,随着马直直的往下坠去。
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裴晋忍不住惨叫出声,他摸了摸后背,手上全是血迹,从身上艰难的扯下一条东西,这里大概是猎人设下的陷阱,借着透过落叶缝隙的阳光,裴晋才看清楚,那是一条长长的荆棘,还好是背部着地,若是脸着地,他现在已经破了相。
陷阱四壁光滑,很难爬上去,站在马背上距离顶端还有一段距离,裴晋喊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一少年站在陷阱不远处,他怀里抱着一隻小狼,听到动静,狼崽子忍不住叫出声,少年拍了拍小狼的头,语气温柔:「乖,再叫把你捉回去做成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