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皎走到摊贩前,商贩立马停下话头,赔笑道:「公子要点什么?」
「果干都是咱们自家晒的,酸酸甜甜绝对好吃!」
商贩打量着二人,看到裴皎腰间的玉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除了果干,点心也不错,夫人尝尝?」
林天水刚要摆手,裴皎掷出一小块银子:「每种都装一些。」
「好嘞!」商贩欢欢喜喜的接过银子,开始装果干,裴皎扫了林天水一眼,见她欲言又止,转过头道:「刚才听你们在说段神医?」
「是啊,公子看着不像阳城人,也是听说神医出现在阳城,来寻神医治病救人的吗?」商贩问道。
裴皎点头:「我听说这位神医很厉害,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的确挺神,不过都是传言,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六皇子病了,不肯让其他郎中看,点名只要神医,官府的人正满城搜,还下了公文,说是发现神医的人悬赏黄金百两!」商贩打包好递给裴皎:「公子,您的果干。」
「可惜我没见过神医,那可是一百两黄金啊!」
裴皎小声道:「小道消息,我听说神医的确在阳城,好像是在秦府。」
「神医在秦府?」商贩惊讶之下抬高声音,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急忙小声道:「公子哪里来的消息,神医要是在秦府,昨夜就被送到驿馆了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试试总没坏处,我正打算往驿馆去呢,神医在不在秦府,一查便知。」裴皎说完,神神秘秘道:「就算是假的,最多被当成无赖打一顿,换一百两黄金不吃亏。」
说完,裴皎转身离开,商贩看着他们的背影愈发心动,是啊,最多被打一顿,万一神医真的在秦府,他就是头功!
不行,他不能被刚才的小公子抢先,那位公子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人,得到消息也不放在心上,再多几个人知道,黄金肯定泡汤。
他左右看看,周围的人发现他贼眉鼠眼,再加上刚才喊出来的那句,纷纷有了猜测。
另一边,裴皎已然走远。
林天水问:「就算他们信了,找去驿馆,万一秦老爷把人藏起来呢?」
「不会。」裴皎摇头:「秦老爷本是左右为难,皇子来阳城查的是马县令,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开始就站在马县令的对立面,如果秦老爷主动把段星河交出来,无法跟马县令交代。」
「但若是被人告发,他再把人送到驿馆,凭着段星河的关係攀上六皇子,马县令也无可奈何。」
「万一六皇子翻脸不认人呢?」林天水又问。
裴皎道:「只能赌一把了。」
他肯定不认。
「咱们现在去哪里?」林天水知道裴皎说的是对的,心还是无法落下:「去驿馆外守着?」
「去驿馆做什么?你想跟六皇子抢人?」裴皎咬着果干,把剩下的递给林天水。
「当然不是。」
她还没疯,好不容易找到出路,她不想还没救出师弟先被当成刺客处理掉。
裴皎的心思没在林天水身上,秦家肯定有关于马县令贪污的证据,除了秦家,阳城的富户可能都有,得找个机会去探一探。
沈怀酒应该收到了他的信,不知道还会不会多想。
沈怀酒这个人,说的好听点是聪明,说难听些就是猜忌心重,对别人如此,对他亦是。
不过猜忌别人是防备,猜忌他是因为自卑。
那样骄傲的沈怀酒,在他面前却是卑微的,裴皎也没有办法,希望日后慢慢变好。
晌午时分,裴皎带着林天水进了一家酒楼,没一会儿,怜和戴着帷帽到达两人提前约定好的房间。
「殿下,马县令刚才带着人往城南去了。」
怜和把外衫脱下,放到裴皎面前。
「奴才用您的身份,吩咐禁军也去了城南。」
「嗯,做的很好,务必要保护好段星河。」裴皎点点头,怜和很聪明人,外面刚乱起来,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殿下?你就是六皇子?」
第38章
怜和上下打量着林天水:「殿下, 她是……」
「段神医的夫人,有她在,段神医跑不了。」裴皎道。
怜和竖起大拇指:「还是殿下厉害, 刚进城就拿住了人质。」
林天水:「……」
真的没人回答一下她的问题吗?
「所以你真的是六殿下,师弟得救了对吗?」
「不一定, 现在秦府的情况无人知晓。」裴皎用食指点着桌子:「希望来得及。」
上一世,一场大火把秦家烧了个精光,秦家无一人存活, 那场大火惊动了官府, 马县令草草结案, 说是强盗所为, 之后裴皎再查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裴皎猜测很有可能是段星河所为, 她的亲生母亲和弟弟被嫡母所害,秦老爷不仅没为他们报仇, 反而很快迎娶新姨娘进门,其乐融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凡秦老爷多寻他们母子些日子,段星河都不会恨成这样,宁愿跟着别人行医也不回家, 再加上被救过的人背刺,秦老爷的逼迫,段星河对秦家已无半点情分。
怜和递给裴皎一封信:「殿下,盛京来的。」
裴皎当即正色起来,看向怜和,怜和点头:「是府里来的。」
言外之意便是沈怀酒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