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双手掰着苏宴的手,往日清亮的声音有些哑,朝着外围盯着他们的侍卫叫道:「你,你们,快叫晟儿来。」
褚云晟倒里没冷血到连李贵妃都不管了,再次出现时,他带着叶媚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朝着苏宴喊。
「苏宴,现在立刻放了本王母妃,要不然她死定了。」他手中的匕首卡在叶媚的脖颈之上,细嫩的脖颈有丝血痕。
「喂喂喂,匕首别卡那么紧,疼。」叶媚轻轻往后靠了靠,随随便便拿匕首卡人脖子好不礼貌的。
「闭嘴!」
好的,我闭嘴,别衝动啊!
「苏宴,你聋了吗?」以为抓了本王母妃就能安然无恙的逃走,这上京城全是他的人,就算插翅也难飞。
苏宴抬头看向城门之上,一身黑衣满是寒气,脖颈被握住的李贵妃觉得浑身发冷。
「你我都有人质,凭什么不是你放。」
褚云晟从高处俯瞰苏宴,「不要和本王讲些,就问你放不放?」
「一起放」苏宴沉下眸子。
卡着李贵妃的脖颈紧了紧,李贵妃衝着城楼上的二皇子叫道:「晟儿,救救母妃。」
褚云晟挣扎半晌最终道:「好,本王数一二三一起放。」
「好。」
「一......二.....」
褚云晟冷笑:「三」他直接一伸手将叶媚从高高地城楼上一把推了下来。
叶媚:「.....」我勒个去,褚云晟你个贱人,让你放你就这样放的,从这么高的城楼摔下去不摔成肉饼了。
果然如二皇子所料,苏宴立马将手上的李贵妃丢了出去,拼尽所有的内力往城楼下赶。
寒风刺面,衣袖鼓起,叶媚气力被制,就算有力气,摔下去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盼着千万别脸先着地。
一个往下,一个往上,冽冽寒风中黑衣包裹着月白的衣裙上下翻飞。
「放箭,给本王射死他们。」
苏宴才刚接住叶媚,漫天的箭羽就从四面八方,密不透风的射了过来,破空之声不觉于耳。
一人在万千箭羽中尚且吃力,更何况还带着叶媚,又是在这般的情形下。
苏宴足间点在城墙之上,借力想翻身往上,然而箭太多太密,他护着叶媚,后背就暴露出来。
噗噗!
后背被箭射中,叶媚紧紧揪着他的外袍。
「表哥。」
苏宴咬牙,「别怕,不会有事。」
二皇子见苏宴中箭,得意的哈哈大笑:「快,再射,射死他.....」
苏宴被射得掉落下来,将叶媚护在身后,背靠城门,抽出朔风抵挡,头顶又有箭羽杀下。
十面埋伏下,苏宴又被射中了几箭臂膀。
这阵仗,他们二人不会真死在这吧,被射成刺猬那不仅惨还疼啊。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檔口,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李贵妃被人一脚揣进了箭羽中央。
紧接着有人大喊:「停手,李贵妃跑进箭羽里了。」
二皇子定睛一看,果然见到自己母后像颗炮弹似的往前扑,吓得赶紧命令道:「停手,停手!」然而万箭齐发哪里是那么容易停手的,弓箭手只来得急减缓力道,箭羽还是飞射而去。
李贵妃惊叫着被射成了筛子,整个人直直的摔在地面上,紧接着又有人指着皇宫的方向高喊:「二皇子殿下,皇宫着火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果然看到皇宫方向燃起熊熊大火,趁着这个空挡苏宴提气抱起叶媚就跑。
等二皇子回过神再想去追的时候,人都跑出城,没入夜色了。
「二皇子怎么办?」
「继续追,苏宴受伤了,带着人跑不远。」
「是。」
苏宴带着叶媚急奔,血腥味在冷冽的空气中漫延,身后是急促的马蹄声。
「表哥,你的伤。」
风呼啸而过,苏宴呼吸粗重了几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无事。」
侧面又有马蹄声追了过来,苏宴神情微凛,朔风剑就想出鞘,黑暗中压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宴是我。」
这声音即便是压低,叶媚也听出来了,这是谢忻舟。
「快上马。」随着他慢慢的靠近,叶媚才看到一身黑衣,黑布罩面的谢忻舟骑着一匹马,身旁还跟着一匹马。
苏宴一凝神,抱着叶媚快速奔跑起跳,直接跃上了马背,马驮着二人飞驰,叶媚被苏宴搂在怀中,寒风颳打在脸颊上。
黑暗中谢忻舟声音逆风而来:「你们先走,我将人引开。」
「谢了。」苏宴一夹马腹,骏马嘶鸣,黑夜中除了呼呼风声,就只听得见马蹄踢嗒踢嗒声了。
跑了一刻钟后身后再也听不到追击的声音了,天光微亮,俩人到了下一座城池时,城门已经大开。
城门口还在严查,这里肯定已经收到上京城的消息了,叶媚看到城门口的官差正拿着画像一一对比。
苏宴绕到一处小道上,俩人下了马,蒙蒙光亮中他身上的伤口血还在沁出。
「表哥,必须进城包扎一下,不然你撑不住的。」这里到平昌城还有三座城池,表哥不能倒下。
苏宴唇色苍白,脸颊上被箭羽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他捏了捏叶媚的手。
「嗯,我们现在就进城。」
趁着天还未大亮,雾气正浓,苏宴带着她直接翻过高高的城墙,朝着城中的医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