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也很漂亮,大概跟人一样。
可是奇怪,为什么她明明记得昨晚的事情,却想不起这个女人的长相了呢?
粟惜惜愣愣地看着漂亮的楷书,前台小姐姐又客气地笑了笑,说:「小妹妹,那么你需要退房吗?」
「嗯。」粟惜惜心不在焉地应道,把纸认真地夹进了画本里。
没有要到女人的身份,她心中浮着淡淡的失落,走出酒店,通过手机仅剩的电量导航,坐公交车回了学校。
*
粟惜惜是Z市美术学院油画系大二的学生。
她们班里十三个女生,四人一寝室,而粟惜惜刚好被隔了出来,一个人和版画系的住。
回到寝室后,下面只坐着一个人,显然,另外两位室友正在酣睡。
「回来了?」夏葵暂停电视剧,瞅她,「听说你昨天又分手了?」
夏葵是她在学校唯一一个算是朋友的朋友,有公共课的时候会坐在一块儿,会叫她一起吃饭。
「嗯。」粟惜惜应,把画本放在桌上,开始脱衣服,准备去洗个澡。
「文奕挺不错的啊?为什么分手?」
粟惜惜指了指自己:「我,被甩。」
夏葵耸耸肩,看着粟惜惜拿上全新的干净白T恤放到脸盆里,注意到她手上多出来的手镯。
「你怎么买手镯了?」她半跪在椅子上凑上前看,几秒后瞪大了眼:「我靠好闪,谁送你的?」
粟惜惜无语地注意到她动词的变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怎么?」
美院少有家中没钱的,而她眼前的这位夏小姐,也是哪个中型企业的小千金,平常就喜欢买各种各样的首饰,放在寝室里也不怕被偷。
虽然粟惜惜不让碰,但是夏葵还是捧着她的手臂端详了一下,她抬起眼,声音热忱:「这手镯,我看像是真的,我在亚马逊上看到过。」
粟惜惜:「所以?」
夏葵看着她平淡的样子,没压住嗓音:「这个至少13万美元啊姐姐!!你清醒一点!」
13万美元。
粟惜惜拿着手机百度了一下才换算出来,这手镯价值人民币82万。
--至少。
真是对得起上面这一溜的钻。
从上铺扔下来一个枕头,正中夏葵的脸,被吵醒的室友声音沙哑:「吵屁啊你个十三点!」
「你才是十三点!」夏葵抱着枕头:「是十三万!」
室友:
「而且都十一点了你这头猪!」夏葵把枕头扔上去:「给我起床!」
两人吵吵闹闹。
太阳已经快到头顶了,这个寝室却像才刚刚醒过来。
粟惜惜却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看着挂在椅背上挂着的白衬衫,忍不住先想了想购物车里那些舍不得买的昂贵画材。
无论怎么有钱,十三万美元的手镯在在校大学生眼里也很吓人。
夏葵倒还好,另外两个室友醒过来之后一惊一乍地捧着她的手看,穷追不舍地问手镯的来历,还像模像样地辨真假。
粟惜惜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逃到浴室洗澡去了。
她还是想不起来昨晚的女人的脸,记忆仿佛被一层迷雾隔断,只剩下茫然的深红色。
洗澡的时候,粟惜惜将手镯摘下来,小心翼翼地埋进脸盆里的衣服之间。
水流还开着,粟惜惜靠近门边的铁架,压了一手沐浴露,却突然听到了外面室友压低声音的对话。
「哎,我突然想到,她的手镯不会是新的对象送的吧!」
「是因为这个才分手的?和有钱人谈上了?」
「嘘,轻点」
「如果真是的话文奕也太惨了不过她就算谈了个有钱人也不会超过两个月吧。」
始终没有听到夏葵的声音,粟惜惜静静地在身上搓泡泡。
夏葵终于说话了:「别管人家,又不关我们的事。」
粟惜惜闻声,勾了勾唇角,伸手把水流开得更大了,直到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毕竟某种意义上,她们说的是事实。
--上大学之后,粟惜惜的恋爱对象就没停下来过。
一个对象最长撑两个月,空窗期最长一个月。
她的恋爱物语估计有什么问题,但即使这样,仍然总是有人觉得自己能够征服她。
所以粟惜惜的空窗期一直不长。
她是这所美院论坛讨论的常驻。
一开始很多人叫她校花,慢慢的没人叫她校花了,有人喊她「浪花」。
粟惜惜擦干净身体,动作很轻地摆弄着手镯,重新将其戴上了手腕。
*
潼姬掏出手帕,优雅地按在嘴唇两侧。
空了的一次性血袋在她手上燃烧,干净无污染。
虽然进了食,她的表情中却没多少享受,反而多了一丝不爽。
--不好喝。
喝了新鲜的热血之后,这些冰冰冷的血液的体验感开始直线下滑。
而在网络发达的现代社会,潼姬并不想放任自己的食慾引来麻烦,她已经喝了很久冷藏血袋。
却在前天晚上破戒了。
「您还好吗?」潼昆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注视着她,「这批血不合胃口吗?」
潼昆是潼君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现在正管理着集团下的几家品牌公司锻炼能力。
作为Z市大酒店背后的集团,潼君集团的根基非常深,它在每个时代潮流中都能紧扣商业机会。因此全世界、各个界,都有它旗下的各类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