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静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阳光都通过木窗照进来了:「真的到晌午了,琛儿对不起,娘起晚了!」
一边说着,静君一边撑起身子坐起来,头昏沉沉的却似有万斤重,一时间起得太急了,身子微微的晃了一下,宁琛赶紧抓住她的手,望住她的童眸内儘是担忧。
她对儿子安抚地笑了笑,说道:「娘梳洗一下就给琛儿做饭去!」
宁琛听话的点了点头,见她要站起来,就鬆开了手。静君跨着轻浮的脚步,支着沉重的头颅,随便的洗漱了一翻,掀开米缸,看着缸底下为数不多的米粒儿,顿时又一阵昏厥袭来。
没了做饭烧菜的心思,随便的掏米加上水,烧起了白粥来,幸而宁琛是个董事的孩子,通常她煮什么他就吃什么,从来没有半句抱怨。
白粥煮好了,她端上桌,不用叫,宁琛就已经自动自觉的过来,端起碗就吃,他一边吃着一边凝望着他娘亲的脸,眼神甚是奇异。
静君见状,伸手点了点了的脑门,说道:「你看着娘作甚?快点吃了上草堂去!」
「嗯!」宁琛低下头去继续喝粥,静君这才拿起勺子,舀一口往嘴里送,含着粥水,嘴里的味道令静君不由得眉头紧皱着,难怪儿子表情这般奇怪,原来她竟忘记放盐了,这粥水清淡如水。
「宁琛,自己去加点盐吧。」
「嗯。」宁琛听话的放下碗,往外找盐去了。
静君低下头舀起白粥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没有盐的粥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吃。
吃了小半碗,腹腔顿时一阵的翻腾,她咽喉一紧,忽然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将出来,正吐在那粥碗之中,白粥顿时变得鲜红。
这一看,她身子一软,再撑不住,昏厥了过去……。
再有意识之时,在迷糊之中,人中之处有轻微的刺痛感,睫毛抖了抖,她睁开眼脸,但见一名鬍子斑白的老者手拿着一支银针在自己额上的穴位上抽离。
见她悠悠醒转,老者鬆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醒来了,你要是不醒,老身就真是没办法了。」
耳边更传来一声熟悉的童音:「娘!」随后满怀的香软,她伸手紧紧的揽住儿子扑满怀的小小身子。
自己突然昏了过去,儿子肯定吓坏了吧,这么小的孩子!静君心痛地抚了抚他的脑袋。
老者示意宁琛走开一点,儿子离开了她的怀抱,静静的站在她的身旁。
老者望着她的脸问道:「你这咯血有多久了?」
「之前有过呕吐,但带着血丝的却是昨天才――。」她这话音刚落,就被一把尖锐的声音打断了―――
「大夫,她都这样咯血了,应是病得不轻了吧?我见那祥二娘过世前也是这般咯血的!」这人的话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她这话一说出口,站在一旁的宁琛小小的身子抖动了一下,飞身向她娘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