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也看向沈辞,眼中带笑。
「……那就走呗。」
沈辞低着头嘟囔,不敢看张哥挪喻眼神,赶紧推着陆霄后背出了帐篷。
刚出帐篷,四下无人,陆霄拉住了沈辞的手,敛眸含笑看他。
沈辞浑身发毛:「那个,小叔……你眼神有点可怕。」
陆霄默然淡笑。
***
昨天下了雨,第二天早上的天气相当好。
沈辞揉着隐隐作痛的腰走出帐篷,迎面就撞上了闵狩北,吓了一大跳。
闵狩北眯着眼上下打量,视线从脖颈转移到沈辞扶着腰的手,半晌后喉咙间发出轻蔑的咕噜哼声,脸色不太好。
「……」沈辞吓得赶紧鬆手,扯出灿烂的笑:「爸,有事儿吗?」
闵狩北冷哼一声:「准备行李,下山。」
帐篷门帘拉开,戴着金丝眼镜的陆霄走了出来。
他勾起优雅浅淡的微笑,朝闵狩北伸出手。
「闵先生,早上好。」
沈辞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幸好闵狩北还算给面子,臭着脸跟陆霄握了个手。
闵狩北在身边,沈辞没敢往陆霄身上黏,战战兢兢挪到了两人中间。
要是他们打起来……沈辞想着至少能调和下。
「黑你的工作人员已经辞退了,估计上行业黑名单了。」闵狩北瞥了沈辞一眼,淡淡开口:「把她当个屁放了就行,事情对你没影响。」
沈辞赶紧乖巧点头,鹌鹑一样夹在男朋友和老爸之间,瑟瑟发抖。
令人窒息的尴尬沉默顿时蔓延开。
闵狩北抱着手臂,冷眼来回扫着两人:「收敛点儿,要是因为情感问题耽误拍摄,我不会留情面,别作死碰我底线。」
闵狩北语气冷硬,沈辞心虚地低下头:「嗯嗯……」
不对啊,沈辞突然困惑,闵狩北怎么知道他俩在一起了?
沈辞再次开始列嫌疑人名单,满心愤懑。
「……」闵狩北见沈辞怂怂低着头,看起来似乎在委屈难过,不免心中腾起些烦躁。
闵狩北一脸「真是拿你没办法」的嫌弃表情,僵着手去揉沈辞一头乱毛,神情不自然道:「又没骂你,撒什么娇啊,不准哭!」
「?」沈辞莫名其妙,疑惑但不敢说话。
揉着宝贝儿子的头髮,闵狩北又转眼瞪着陆霄,眼神阴寒:「至于你……拍摄期间最好管住自己,少碰小宝。别当我是傻子。」
沈辞耳尖染上层薄红,仔细一回想,他跟陆霄的确太张扬了……
闵狩北是搞艺术的,思维格外敏锐,刚才他捂着腰,闵狩北肯定猜出来了。
「啊,我得去跟张哥收拾行李了,你们聊!」
沈辞没脸再待下去,赶紧溜了,帐篷外只剩两个高大男人无言对峙。
没小儿子调剂着,两人压根聊不到一块去,闵狩北冷着脸转身离开。
***
剧组浩浩荡荡地下山,休息了半天,晚上又开始拍戏。
陆霄果然待下了好几天,沈辞去拍戏时,陆霄就处理公务。两人总能挤出空閒时间逛街看电影,就像一对普普通通的小情侣,隐秘而温馨。
晚上睡觉时,沈辞担心再擦枪走火,违背了父嘱,但又舍不得跟陆霄分开两个房间,为此绞尽脑汁。
「这是干嘛?」陆霄挑着眉头,垂眸看在床上忙活的沈辞。
酒店大床堆着不少玩偶,沈辞竖着整齐地摆在大床中央,生生分出两个单人床。
沈辞搂住一隻大鲨鱼,仰躺在右边床上:「三八线嘛。我在这儿,小叔你在那边,这样就能盖棉被纯聊天了!」
陆霄捏起个圆滚滚猫咪,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深:「小朋友,今年上几年级了?」
沈辞笑嘻嘻:「幼儿园中班。」
关灯后,沈辞抱着足有一人长的大鲨鱼,高兴地闭上眼睛:「小叔,晚安!」
然而半小时内,沈辞辗转反侧,从怀抱大鲨鱼到腿夹,最后直接踹到地上,都没任何睡意。
沈辞很郁闷,明明平时在陆霄怀里,没有困意也能秒睡的。
他偷偷抬起头,隔着一排玩偶看陆霄那边。
陆霄侧躺着身子朝向他,双眸紧闭,睡得正熟,凌冽的英俊面容此时恬静温柔。
沈辞干脆悄声坐起身,见陆霄怀里搂了个小小的狗玩偶,不由得皱起鼻子来,怨念地盯着无辜玩偶。
于是沈柠檬精无声爬了过去,伸出罪恶的双手,儘量轻巧地拽出狗玩偶。
他把玩偶丢到地上,轻手轻脚钻进陆霄空出的臂弯中,靠在他怀里。
鼻间顿时满是淡淡的涩苦熏香味,沈辞弯唇,满足地闭上眼睛。
在熟悉的怀抱中,他很快就睁不开眼,睡了过去。
听怀中人的呼吸声逐渐均匀,陆霄缓缓睁开了眼睛,哭笑不得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相拥而眠。
***
相聚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陆霄没几天就因为工作,不得不回国。
男朋友走后,沈辞每天的娱乐又只剩撸狗和开黑,幸好演戏的工作还算有趣,每天研究剧本和人物时,总会让人入迷。
不知不觉,拍摄工作已经逐渐进入后期,推进地十分顺利。
拍摄影片最高-潮片段的那天,沈辞相当认真,从起床起就开始酝酿情绪,时刻抱着剧本思索,试图走近文郁的心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