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华对于两个儿子的表现很满意,「你们两个就应该这样才好,团结和睦。家和万事兴嘛。」
韩兑毫不吝啬地猛夸两人:「爸,您看大哥越来越有大哥的样子了,他遗传你的那部分良好基因已经苏醒了。」
韩大华丝毫不谦虚:「那当然,我儿子不随我随谁?」
父子三人出了半天的工,下午5点准时收工。大家上工拖拖拉拉,但下工时却是干脆利落,一分钟都不耽误。
临走时,张会计又忍不住看了三人一眼,韩大华是莫名其妙,这人今天是咋回事?韩刚愈发浮想联翩:他又注意我了。
回到家里,韩梅正在做饭,韩兑溜到厨房,凑上前说道:「大姐,我晚上跟爸要去他朋友家吃饭,你能不能给我炒个花生米当下酒菜?」
韩梅忙说:「可以可以,家里有花生,我给你炒一盘。」其实炸花生米更香,可惜太费油。
韩梅炒了花生米和醋溜白菜再加上一碟咸菜,装好,用屉布盖上,放在篮子里。
韩兑提上篮子,去叫上父亲,韩大华早就惦记着那瓶酒,看到韩兑出来,赶紧快步跟上。
韩刚不解地问道:「爸,小锐,都快吃饭了,你们去哪儿呀?」
韩兑把他拉到一边说道:「你忘了早上我跟你说的事了,我跟爸去找张会计,跟他拉拉关係。」
韩刚这才想起来,对了,他还出了5毛钱呢。
他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小锐,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
韩兑皱着眉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在家等消息。」
韩刚虽然不乐意,也只能听韩兑的。
韩兑领着韩大华往外走,韩大华一到院子外面就说:「小锐,你去把酒拿出来给我,我去你大富叔家喝酒。」
韩大富是韩兑的同宗叔叔,平时跟韩大华最合得来,两人有空就爱聚一起喝酒吹牛。
韩兑笑道:「爸,您老跟大富叔一起会不会觉得没意思?今晚咱们换一个人,咱去你的另一个朋友家——张会计家咋样?」
韩大华吃了一惊,瞪圆眼睛问道:「你说啥?张会计是我朋友?」
韩兑云淡风轻地道:「喝了这顿酒你们不就是朋友了吗?爸,你不是经常说,多条朋友多条路吗?再说了,您想啊,您躲到张会计家喝酒,我妈做梦也想不到啊,多安全。」
韩大华实话实说:「别说她想不到,我自个儿也想不到。」
可他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去:「这样不太好,我跟他不熟,看着他彆扭,他看着我也彆扭。」
韩兑:「没那回事。爸,你是咱村里少有的场面人,经历丰富多彩,说话有意思,谁都乐意跟你一起说话。谁要是看你彆扭,那是他的问题。」
韩大华:「……」
韩大华还在迟疑,韩兑就说道:「张会计已经知道了您要去,要不,他今天怎么老看你?你难道没看出来那是期待的目光?你要是不去,这面子上不好看啊。」
韩大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总看自己是为这个啊,怪不得。
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他在村里也是个有面的人。
韩大华高高兴兴地跟着韩兑到了张家。
父子两人来到张会计家时,张会计是严阵以待。他媳妇闺女这会儿都不在家。
韩兑自来熟地招呼道:「张会计,你家就你一个人啊?」
张会计眉毛一挑:「我让她们娘俩吃完饭串门去了,你们坐吧。」
三人正说着话,李小江和李满堂父子俩也提着篮子到了。
张会计客气地招呼他们进院。
韩大华惊讶地看着李满堂,怎么他也来了?
他再看看张会计,今天这人是要唱哪出?
李满堂和气地冲韩大华微笑,生疏又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韩大华想起儿子那个家族復兴的大计划,也回李满堂一个笑脸。
张会计请四个人上桌,桌上摆着四盘素菜,一篮子杂麵饼子。
韩兑和李小江把各自带来的菜摆上桌,把酒拎上来,给他们三人斟满。
韩大华一看到酒,两眼放光。李满堂稍稍含蓄些,但眼睛也在酒瓶上停留了半分钟。
唯有张会计最沉着,他一边招呼两人吃菜喝酒,一边跟他们拉家常。
聊着聊着,他突然问道:「我听说,你们两位要找我聊关于民生的事,还跟水有关?你们是想说挖河沟的事吧?」
韩大华和李满堂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问号。
韩兑不得不出场了,他清清嗓子,指指酒瓶:「张会计,民生的事,我一会儿跟您你说。这水的事其实就是酒水。」
张会计直视着韩兑的眼睛,韩兑坦然跟他对视,热情地招呼道:「张会计,您别客气,喝酒喝酒。」
张会计抿了一口酒,拍拍韩大华的肩膀,意有所指地说道:「大华,你这个儿子性子跟你不一样,你是个老实人。」
韩大华只听出来了字面上的意思,便笑呵呵地接道:「小锐这孩子长得像他妈,性子只有一部分随我。」
张会计:「……」这样的脑子是怎么生出韩兑这样的儿子的?
张会计陪着两人喝酒,他顺便也招呼韩兑和李小江:「你们俩也喝点,别客气。」
韩兑是真不客气,跟在自己家一样自在。李小江开始挺拘束,后来在韩兑的带动下也越来越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