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祝佳夕和许宜睡一个屋子。
祝佳夕其实已经不记得,她小时候有没有和许妈妈睡过一张床了,刚躺上床的时候,她还不太好意思大声呼吸。
过了一会儿,许妈妈握住她的一隻手,给妈妈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以后,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佳夕被那隻柔软的手握着,只觉得心里好熨贴踏实,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睡得特别早,祝佳夕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睁开眼,许妈妈已经坐在床边,手仍然握着她的手,正低着头注视着她,见她睁开眼,她眼里的各种情绪化成了笑意。
「怎么也醒这么早?是不是睡得不习惯?」
祝佳夕摇头,「睡得很好的,早睡早起的感觉很好呢。」
她说着话,伸了个懒腰。
许宜看着她精神很好,也感到高兴。
客厅传来很轻的声响,许宜把佳夕脑袋上翘起的头髮顺了顺。
「哥哥起来了,你要不要也跟着出门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附近有个小公园,现在开了花,很美的。」许宜说。
「那我现在就起来。」
「好,转一圈回来,我正好下楼给你们买早饭。」许宜说。
祝佳夕手拉了拉有些皱的睡衣,打开门,往外走了两步,屋内一片昏暗,周砚池刚洗漱完,正在玄关换鞋。
他像是没想到会看到她。
「吵醒你了?」
祝佳夕摇头,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她早起一次,全世界好像都这么震惊呢?
「我是自然醒的。」
她看了一眼钟,竟然才五点多。
「昨晚睡太早了。」她挠了挠头。
「要下去散散步么?」周砚池换好鞋后站起来看着她,「去的话,我等你。」
因为刚起床不久,周砚池的声音比平常还要低沉,眼里的睡意还没褪去,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好接近。
「那我刷牙洗脸,很快。」祝佳夕说完就往洗手间跑。
祝佳夕透过楼道的窗口就看到天空依然深邃。
下了楼,路灯仍亮着,天幕上仍挂着几颗星星,看起来像是夜晚。
祝佳夕身上穿着睡衣,裸露在外的脖颈接触到凌晨的冷风。
「会冷么?」周砚池问。
「还挺舒服的,」祝佳夕摇头,随口问,「我们是要跑过去吗?」
「你先拉伸一下。」
祝佳夕只好按照他的话扭动脚脖子,「好了。」
「膝盖也要。」
「好吧。」
祝佳夕拉伸完,两个人借着路灯的光线往小区附近的公园跑去。
周砚池跑着,一边回头看她。
「可以跑么?」
「我中考八百米及格的,这都不算什么的。」
周砚池嘴角上扬,「现在这么厉害。」
祝佳夕想起八百米,本来有些骄傲的心情变得复杂,只是「嗯」了一声。
两人跑到公园,祝佳夕已经觉得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了。
好在,周砚池及时在一棵大树下站定。
「不跑了。」他看着祝佳夕已经因为运动涨红了的脸说。
祝佳夕仰着头,夜与昼似乎在做着最后的交替,天逐渐亮了起来。
公园里树木葱郁,祝佳夕看过去,每一朵枝叶和花瓣都沾着剔透的露水。
祝佳夕吸了一口气,感觉肺部都被清新的花草香充盈,心情一阵舒畅。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看童话书,总是很好奇露水会不会很好喝,会不会喝下去我就可以变成仙女了。」她语气轻快地说。
「嗯,」周砚池闻言牵了牵嘴角,「我怕你趁我不在的时候真的犯傻去喝,骗你说有毒。」
祝佳夕笑了,「现在想想,你好像经常骗我哦。」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之间有几秒钟的沉默。
「好像,是这样。」周砚池说完,走到另一棵树下。
祝佳夕咬住嘴唇,看向周砚池,其实她不是那个意思的。
她见到他从口袋里找出纸,俯身擦了擦那棵树下的公园椅。
「过来,」周砚池神情自然地对她招手,像是并不介意她刚刚的那句话。
「好。」
祝佳夕坐在周砚池身边,看到不远处在健身设备运动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根烟,口中不断吐出烟圈。
祝佳夕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又想起昨晚两人断掉的话题。
她还是忍不住地问:「抽烟真的很好吗?」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爱抽烟呢?
「不好。」
「那你,为什么会抽呢?」祝佳夕转头看他。
周砚池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忘了。」
就在祝佳夕眉头皱起来的时候,才听到周砚池说:
「以后都不会再抽了。」
祝佳夕是在这个瞬间确定了一件事,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那就是虽然周砚池对她失信过,但是她好像还是很轻易地就会选择相信他。
「这样才对,抽烟容易得肺癌的,你不要再抽了,以后要是被我发现的话,我就会告诉许妈妈。」
周砚池听着她煞有其事的声音,点了点头。
「可以。」
祝佳夕听着温和的风声,四周静谧,她有很多话想问,所以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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