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淮本来也有些紧张,但看见辞意面具之下的眸子都睁大了,目不转睛地盯着花灯,像是生怕花灯落水,自己不知为何地就平静下来了。
「要是倒了怎么办?」陆矜淮问道。
辞意没怎么犹豫道:「那再买新的。」
好在花灯虽然摇摇晃晃,但最终还是艰难地在水面上保持了稳定,顺着水流往远处漂去。
河里不只有一盏花灯,漂着漂着就和其它的混到一起去了,辞意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怔愣片刻,「还活着?」
陆矜淮忍笑,「是的。」
辞意心里一口气舒了下来。
此时,河流不远处的树底下,鬼鬼祟祟地藏着三个人影。
「那是殿下吧,是吧是吧,旁边的是辞意公子吧?」良霜努力抑制住声音里的激动。
良风不解:「殿下不是说辞意公子不出来么?我方才去襄江阁的时候辞意公子还在院子里,什么时候出来的?」
良影:「是殿下和辞意公子。」
三人怕被发现,距离隔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良霜试图眯起眼睛观察,「殿下和辞意公子凑在一起了,他们在做什么?」
良风也好奇,「凑得好近。」
良影良心发现,隐约觉得他们偷看的行为很缺德,犹豫道:「咱们走吧,被殿下发现了要挨骂的。」
良霜兴致冲冲全然不顾,「再看一会儿。」
良影心里有些着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看多久?」
「再等等再等等。」良霜拍拍良影的肩膀,「等殿下和公子亲嘴了我们就走。」
良影:「……」
「辞意。」陆矜淮在河边找了一块顺眼的大石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今晚上在河边看灯的,许多人会自己从家里带板凳或者带块垫子。但陆矜淮当时没想到,什么都没带,现在只能席地而坐了。
石头不算大,辞意走了过去,挤着坐下了。
这一幕让远处的良霜看得有些急切,「殿下怎么坐在地上?怎么还让辞意公子也坐在地上?」
「因为殿下没带凳子,我们也没带。」良风理性陈述道。
良霜小声道:「那我们现在去买凳子,给殿下送过去?」
良风摇摇头,「还是别去,万一打扰到就不好了。」
河边夜风带着柔柔的凉,辞意的目光看着河里的各色花灯,忽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视线。
辞意偏头看了眼,微微拧了拧眉。
他对陆矜淮道:「后边树底下藏着三个人,是你的人么?」
陆矜淮顿了下,三个人?
听到三这个数字时已经隐约有了预感,直到陆矜淮转头看了眼 ,果不其然地看见了贼兮兮的良霜三人。
甚至没注意到这三人什么时候开始偷看的,陆矜淮呼出一口气,真是三个不让人省心的逆子,看来是上次他说的没人听进去。
陆矜淮拉起辞意的手,「换个地方。」
辞意没问为什么,拍拍衣服起身跟着陆矜淮离开。
远处良霜有些着急了,「殿下走了,跟上跟上。」
良影劝说道:「不看了,咱们回去吧。」
说完,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殿下和辞意公子怎么可能在外面亲嘴,等不到的。」
良风还是有些顾虑,开始迟疑,「算了别跟上去了,还是先回去吧……」
即便如此,良霜的良心全然没有被唤醒,「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看看。」
几人这么一犹豫,再看过去的时候,殿下和辞意公子已经全然没了踪影。
「怎么忽然不见了?」良霜震惊,「殿下去哪儿了?」
良影鬆了一口气,「找不到就回去吧。」
良霜义正言顺:「要是我们走了,殿下和辞意公子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殿下身边有暗卫,用不上你。」良风和良影达成了同一想法,催促道:「走吧。」
良霜不愿意,拖都拖不走。
良风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记得殿下出门之前说想吃城东点心铺的糕点,好像要关门了。」
良霜丝毫没有印象,疑惑道:「殿下说了吗?」
良影接收到良风暗示的眼神,瞬间理解,点头道:「是说了,殿下说明天早饭要吃点心。」
良霜在去买点心和去寻找殿下之间纠结,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你们去买点心,我等会去找你们。」
良风没想到良霜对于亲眼见证殿下的感情有这么强的执念,但他们不放心把良霜一个人放在这,只能故作妥协道:「好吧,那我们去买了,我记得殿下喜欢吃绿豆糕吧。」
良霜瞪大眼睛,大声反驳,「不是绿豆糕,是云片糕。」
良风装作没听见地和良影携手离开,「我们去多买点绿豆糕,殿下还喜欢什么来着,花瓣糕吗?」
良霜着急忙慌地跑过去,「不是不是,是云片糕,你们不要买错了。」
良风故意道:「是绿豆糕吧。」
良霜急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去跟上殿下的事情,气冲冲地走到前面:「就是云片糕,我自己去买,你们居然连殿下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良风和良影对视一眼,虽然过程不太道德,但良霜就是轻易会因为这种原因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