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她没有学习过正规高中知识。
以前在供销社上班，只要算盘打得好，会记帐盘货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吃的就是文化饭。
报社工作的同事都是高学历。
她凭藉喜好和天赋写的那点东西，长期工作根本不够用。
李惠一直都想学习，可碍于自己年纪大了，怕人笑话她，所以没好意思提这个事儿。
直到今晚看到母亲学习认字。
李惠想要重新学习的念头再也压不住。
庄承宇听到妻子这话，笑了：「这个想法很好啊。你想去哪里学习？我跟你们报社主任说一声。」
市里每个单位定期都有学习名额。
学习之后，在竞升上优势很大。
「我不想去单位委派学习。」
李惠知道这种学习，只要丈夫一句话就能办到。
她并不想以镀金为目的学习。
「嗯？那你想去哪学习？」
「我想去夜校。读个大专文凭。」
庄承宇看妻子，先泼冷水：「我听说夜校很辛苦。你能行吗？」
「有志者事竟成。」
李惠靠在丈夫怀里，坚定道：「我妈七十多的老太太都能从头学习。我才四十出头，为什么不行？」
「好好好！那我双手支持。」
庄承宇想了想道，「明天我问下怎么报名，给你打电话。」
「那我要是上夜校，这家里的事……」
「放心吧，有我在。」
李惠心里满是感动，柔声：「谢谢你，承宇。」
「用嘴谢可不行，实际行动吧！」
「啊——」
……
有庄承宇的介入，薛蕊的案子调查力度很大。
林淼接连几天都被反覆盘问。
终于顶不住压力，说了自己看到薛蕊在一辆麵包车上。
全市开始排查可疑车辆后，最后锁定了野狼撞球厅。
在撞球厅不远处的家属院楼里，章敏敏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在观察对面。
警察和警车进进出出，让她烦躁不已。
「章敏敏，你放了我吧。」
薛蕊浑身都是伤，衣服也被扒了。
双腿间都是污秽，躺在破旧的床垫子上哀求。
「你都看到我了，怎么放你？」
章敏敏轻哼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凡她返校后，薛蕊没那么过分，章敏敏也不会下狠手。
「以前咱们关係也算不错，我拿你当好姐妹。你呢？」
「敏敏，我也没办法啊。高老师说了要整你，我怎么办？」
薛蕊挣扎着，哭泣：「那时候，对夏初糖也是一样啊。我只不过是做了和以前一样的事……」
「别拿我和那个贱人比！」
章敏敏浓妆的脸上儘是恨意。
手里的烟蒂狠狠捻在薛蕊的胳膊上，听到薛蕊的惨叫，表情才有所缓和。
「要不是夏初糖，我怎么会到今天这样？」
「敏敏，那你放了我，我去教训夏初糖。」
薛蕊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抓住机会：「我帮你报仇！」
「嗤——」
章敏敏笑出声：「薛蕊，你看我是不是傻子？再说，我现在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要放你回去？」
在学校让夏初糖吃瘪难堪？
抱歉，这种小孩子的小打小闹，章敏敏现在完全看不上。
要动手，她就要整死对方。
比如眼前的薛蕊。
曾经高高在上的英才班英语课代表，现在像是一条野狗，任人玩耍欺凌。
就算薛蕊重新回到学校，考个大学，她的伤痛这辈子也无法癒合。
亦如章敏敏的伤痛一样。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帮我办好这件事，我就放了你。」章敏敏玩味说道。
薛蕊想都没想就答应：「好！只要能放我走，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如果继续留下，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每天晚上那些小混子来这里后，薛蕊的噩梦就会持续一整夜……
「这样，今晚——」
……
「夏初糖，是不是你叫警察来调查我？」
课间操的时候，林淼挡在了夏初糖面前。
丁萌翻了个白眼：「滚开。」
「我找夏初糖，关你什么事？死胖子！」林淼气急败坏吼道。
啪——丁萌抬起手就给了一个大嘴巴。
「你打我？你敢打我？」林淼不可置信。
啪啪——又甩过去两个巴掌。
林淼被扇的脑袋嗡嗡响，「丁萌，你等着，我要去告老师！」
「快去噢！」丁萌甩了甩手，「再不滚，我接着扇你。」
林淼不敢用自己的脸挑战丁萌的耐心。
一瘸一拐快速离开。
「丁萌，你不怕老师给你处分啊？」王霞瞪大眼睛问道。
「怕什么？大不了就写检查。」
丁萌轻哼一声：「我忍她很久了。今天自己凑上来，那我还能客气？」
「可惜在学校，要不然……」
只是甩了几巴掌，丁萌觉得一点都不解恨。
「糖糖，她为什么要找你啊？」王霞好奇问道。
夏初糖也没瞒着，「林淼是最后见过薛蕊的人。如果她能早点报警，那也不会让薛蕊失踪三天后才被家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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