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
摘星提议道:
「要不然你还是跑路吧?反正你是化名来的,高老爷要算帐也找不到人。」
穆晴:「…………」
小伙子,你这杀人肇事跑路的思想是哪里学来的?要不得啊!
她赶紧跑进屋子里,从干坤袋里掏了一瓶护心丹出来,给高思文餵了两粒。
这两粒护心丹被咽了下去,真是万幸——要是再卡在高思文喉咙里下不去,又会是另一番说法了。
仙阁的灵丹很快就起效了。
昏迷已久的少年紧紧皱起了眉头,一副在做噩梦的模样。
半晌,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白衣女修,喃喃道:「阿晴……?」
摘星震惊道:
「这都能认出来?你俩十三年没见过面了吧?」
高思文跟随着声音看向摘星。
他眼中映出了飘在半空的,漂亮的不似人类的星袍少年的身影。
「你是谁?」
第7章 天机阁
山海仙阁。
一隻黑翼的鹰隼穿过仙阁的屏障,飞向主峰的楼阁。穿着浅蓝色衣衫的女修拉开窗,伸出手臂,让它稳稳地落在了手上。
梦如昔从鹰隼脚上摘下纸条,缓缓展开。
「槐树灵已亡,炎魔亦失。」
梦如昔倒吸了一口气。
天下第一人秦淮曾对魔宗造成诸多损失,让魔宗不得不休养生息数百年。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他快要飞升,魔宗终于能够开始活动。
魔君祌琰亲自前往东洲平城为炎魔破封,还打算顺手捉回五百岁的古槐树灵,为魔宗所用。
整个魔宗都觉得,魔君出马,此事不会有失。
可没想到,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梦如昔暗暗咬牙。
究竟是谁做的?这天下之间,谁能有这样的能耐?
※
东洲平城,高家。
摘星看着脸色苍白的高思文,他和穆晴一样,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能看见我?」
「不对呀,你以前看不见的。」
摘星凑近了高思文,在他身边转圈。伴生灵少年发现,高少爷那双还不太精神的眼睛,竟然真的追随着他的身影转动。
高思文就快要被他晃吐了。
他道:「你是……摘星?」
作为穆晴的幼年玩伴,他自然是知道穆晴身边有个「看不见的小伙伴」的。
星袍少年不理会他,直接飞回了满身血的女修身边,问:「穆晴,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穆晴从干坤袋里找了块帕子擦脸。
穆晴是真的不知道。
无论是在她的记忆里,还是原着《问鼎仙途》中,都没有写到高少爷有什么特异功能。
高思文在书中,只有「平城的高少爷被古槐树灵夺舍而死」这一句话的描写,他就是个短命、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背景板罢了。
「思文,思文……」
高夫人赶到了,她见高思文已醒,又是哭又是笑地抱住了儿子,完全忽略了屋子里还有穆晴这么个血糊糊的大活人。
穆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母子二人,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
……
高家那棵五百年古槐倒了,院子也因为雷击烧毁了,大片大片的建筑正在由工人重新修葺。
平城的人都瞧着新鲜,总感觉这城里最大的人家一修屋子,整个城都换了一副气象。
穆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裳。
她倚在新植的桃树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带着伤痕的掌心里微光翩浮。
这是灵力在流转。
摘星见到之后,说道:
「你不要命了?才刚受了重伤,又运灵力,真想把自己的经脉搞废。」
「摘星,我觉得自己有些变化。」穆晴感受着经脉之中汹涌的灵流,道:
「那道天雷并未给我造成真正意义上的损伤,我现在的经脉更宽阔了,灵力也更胜从前了。」
摘星:「……啊?」
穆晴道:「我好像进境了。」
「?」
摘星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心魔之考时的障碍仍在,我仍未踏过心魔的那一关。」穆晴确定道,「但我的力量的确更上一层,进入元婴期了。」
摘星惊讶道:
「挨雷劈都能进步?」
若是常人,这时定然会劝穆晴小心谨慎,看看自身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但摘星的脑迴路一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回头咱们回了山海仙阁,去惩罚弟子的引雷台上,引它个千八百道的,你就是修真界最强的大能了。」
穆晴:「……」
我先拿引雷符劈你两道试试。
在穆晴与摘星玩笑打闹时,一道人影靠近了。
穆晴瞧见了这人,招呼道:
「你能下床走路了?」
穆晴对自己拔除古槐灵时动手太快太狠,差点把高思文害死这事儿十分歉疚,此时的语气也难免关切一些。
高思文点点头。
他瞧着穆晴,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可最后这些话都装在了肚子里,出口的只有客套话:
「多亏你救我。」
他们又聊了几句。
穆晴从他那里得知,高老爷正要设宴,邀整个平城一起来谢她;高夫人则是提议给穆晴盖个庙,一边盘点金银一边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