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寂可能也是被无语到了,好一会都没再发消息过来。
季挽莫名心虚,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手机却又在此时「嘀咚」了一声。
季挽忙拿起来看。
L:可以给你语音吗?
季挽愣了愣,不过脑回復了一句「好的」。
等对方的语音电话真的打过来时,他才蓦然回神,手忙脚乱找起耳机来。
插上耳机,点了接听键,看着屏幕上正在不断攀升的秒数,季挽不出声长呼了一口气:「餵。」
「嗯。」路寂清冷好听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到他耳边,慵懒低沉。
「吃药了吗?」
「吃了,可太苦了,我喝了两杯水那味道都没衝下去,现在打嗝都是苦的,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不对,这天下就没有不苦的药……」
季挽碎碎念说话的方式有点可爱,虽然是抱怨,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觉得他是在跟自己撒娇,娇里娇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宠着。
路寂在电话里低笑:「明天给你买糖葫芦。」
季挽吸吸有点囊的鼻子:「你把我当小朋友啊。」
路寂略作沉吟:「不是吗。」
季挽「啧」一声,撇着嘴角哼道:「哥你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喜欢逗我了。」
路寂:「可爱才逗。」
季挽:「……」
这个回答听得季挽有点傻眼,错愕了几秒才回神,无奈道:「这位路神同志,请你正经一点。」
他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哪里可爱?
路寂低声笑了起来:「现在头还疼吗?」
季挽翻身把被角搂在怀里,脸埋进去蹭蹭:「好多了,哥你在干嘛呢。」
「在跟某位怕吃药的小朋友打电话。」
季挽:「……」
他想骂人了。
电话那头的路寂像是能看到他此刻的脸色,轻笑一声,不再逗他:「刚洗了澡,马上也要睡了。」
顿了一会,又低沉补充道:「睡之前想听听你的声音。」
季挽愣愣,心臟某个部位好似被他这句话被轻轻拨了下,微微有点酥麻。
怔松片刻,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来,蝶翼轻颤般抖动:「听我的声音干嘛。」
路寂却只是低低嗯一声,没有回答。
时间像流沙从指缝间缓缓滴落,季挽渐渐觉得困了,张嘴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想睡了?」
季挽点点头,半边脸颊压在枕头上,呼吸逐渐绵长。
「季挽。」
路寂突然在电话里叫他,嗓音低沉温柔,听在季挽耳朵里,显得很不真实:「你明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季挽强打着精神,努力挤出一点意识回他,声音很黏,像是闹困的小猫:「嗯?什么颜色的衣服……」
路寂耐心哄他的小猫:「嗯,什么颜色的衣服。」
「不知道……」季挽哈欠连天,嘴巴不听大脑使唤:「蓝色,黑色?」
他的衣服都是偏暗色系的,主打一个耐脏低调。
路寂顿了一会:「蓝色吧,我想看你穿蓝色。」
「哦。」犯困的季挽显得很乖,软趴趴的:「那我明天穿你喜欢的蓝色……」
「好。」路寂听到他一会的功夫连打好几个哈欠,显然是困得不行了,不忍心再折腾他。
「睡吧,季挽。」
像是怕把人吵醒,最后两个字他将声线压得很低,尾音透出缱绻。
可能是药物副作用的原因,这一夜季挽睡得格外香甜酣眠。
睡眠质量高,身体得到足够的休养和恢復,他醒来时觉得感冒好像也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特别轻快。
心情愉悦地拿着毛巾去浴室洗漱,出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刚好震了两下。
季挽把毛巾围在脖子上,莹润细腻的脸颊上还挂着没擦干的透明水珠,拿起手机看一眼,是路寂刚发来的微信。遖峯篜里
刚看到内容他就乐了,笑着回头对后面的两个室友说:「不孝子们,起床了,学长说给我叫了早餐,也顺便给你们买了。」
「我去。」
赵飞顶着个鸡窝头本来还在打哈欠,一听这个立刻就不困了,猴一样从床上窜下来:「真的假的,我刚才还在想天这么冷不想去食堂买早饭呢,现在吃的直接就送上门了,真有这好事!」
林雨眠被他俩的声音吵醒,趴在床栏上,睡眼惺忪地对季挽抛媚眼:「爱心早餐啊,路神好会。」
「对啊季挽。」赵飞也在一旁继续感嘆:「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给路神下蛊了,他对你也太好了吧。」
「nonono。」林雨眠晃着手指,一脸深情:「这才不是什么蛊,都是满满的爱啊。」
被他这么一带偏,赵飞常年受女朋友某种文化熏陶的雷达也精准启动,扯着刚睡醒的公鸭嗓表情荡漾地唱:「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季挽裹着一条毯子坐下来,听他们俩跑火车,眼睛始终笑眯眯的。
早饭送过来后摆了满满一桌,有粥,鸡蛋,豆浆,油条,水煎包,即使是他们三个大男人吃也绰绰有余了。
赵飞先塞一个牛肉水煎,吃得满嘴都是油:「这也太丰盛了,有钱人家的少爷连吃早餐都是这么奢侈的吗。」
经过之前几次跟路寂一起用餐的消费衝击,季挽对这样的小场面早就已经见怪不怪,过来挑东西吃时发现旁边还有一个没打开的纸袋,好奇拎过来,看到封口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