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洲看了眼赵栖露在外面的手腕,「我看看。」
赵栖感觉一暖,贺长洲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握,「是有点凉,皇上还是把衣袖放下吧。」
贺长洲由于常年在外,肤色远不如赵栖白皙,两人手放在一起,对比非常鲜明。赵栖羡慕道:「你皮肤真好。」
贺长洲嗤笑一声,「皇上才是吧,白白嫩嫩的。」
赵栖摇着手指,「大男人要什么白白嫩嫩,娘们唧唧的。」
贺长洲的手一路上移,来到赵栖手肘处,把他撸起来的衣袖放下,「我来帮皇上烤鸭。」
赵栖没再坚持,坐在一边看贺长洲烤。江德海替他披上披风,问:「皇上,醉书斋的桃花今日还送么?」
赵栖想也不想道:「人家又不要,还送什么送。」
江德海欲言又止,「是。」
赵栖看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吧。」
「皇上,听醉书斋的宫女说,今日一早容公子把这几日皇上送他的桃花全扔了。」
赵栖没什么反应,「扔了就扔了呗,还能捡回来不成。」
江德海:「皇上,随意处置御赐之物,问责死罪都不过分啊。」
赵栖眨眨眼,「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朕又舍不得杀他。」
江德海无奈:「是。」
贺长洲闻言,笑道:「这大概就是宫里人常说的,恃宠而骄?」
是夜,相府。
萧世卿在院中对月独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道:「来了。」
来人也不行礼,直接坐在了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相府的酒,果然比皇宫里的还好喝。」
萧世卿哂笑:「贺小将军这话,是在说本相僭越?」
「丞相还怕人说?」
萧世卿不置可否,「赵栖那如何了?」
贺长洲想了想,道:「他烤的鸡翅膀很好吃。」
萧世卿放下酒杯,缓缓道:「本相不是让你在宫中吃喝玩乐的。」
「我知道,但是这不衝突。」贺长洲道,「说实话,我很想像,现在的赵栖和当初那个荒淫无度的皇帝是同一个人。」
萧世卿轻一颔首:「同感。」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
萧世卿笑了笑,「难道真的是龙脉之事。」
贺长洲好奇道:「什么龙脉?」
萧世卿答非所问:「以前的赵栖虽荒唐,但容易拿捏。如今的赵栖,本相还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贺长洲回想起赵栖拿毛笔给鸡翅膀刷油的画面,道:「照我看,现在的赵栖相比之前,反而更没什么城府了。」
「未必。」萧世卿沉吟片刻,「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一有发现,立刻来报。」
贺长洲点头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萧世卿扫了他一眼,「之前勉为其难,这次答应得倒挺痛快。」
贺长洲笑道:「丞相不觉得现在的赵栖还挺可爱的么。」
萧世卿莫名想起小皇帝醉酒时抱着自己胳膊哭哭啼啼说不想死的模样,抿了口酒,道:「不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的容容:为何不再送我桃花了?我想充满朝(赵)气(栖)。
后来的丞相:本相是疯了才让贺长洲接近本相的大宝贝。
第10章
次日,赵栖和温太后动身前往沐阳山,萧世卿率文武百官出宫相送。这是赵栖穿书后第一次出宫,他表示:朕很开心——个鬼。
他一点都不想出宫,他只想在宅在寝殿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安静如鸡。皇宫里戒备森严,走到哪都有侍卫,非常安全。宫外的不可抗力就多了去了,有太多人想要他的小命,搞不好在哪个看不见的草丛里就有一堆刺客等着切他。
赵栖再三叮嘱贺长洲:「等出宫了,你一步都不许离开朕,时时刻刻都要黏着朕,知道了吗?」
贺长洲问:「那睡觉的时候呢?」
赵栖:「我们可以睡一间屋子。」
贺长洲摸摸鼻子,「这……」
「贺小将军不必犹豫,」萧世卿走到两人身边,凉凉道,「皇上的龙床可不是谁都能上的——都准备妥当了么?」
贺长洲道:「嗯,随时可以出发。」
「那还等什么,」萧世卿道,「去请太后罢。」
赵栖扶着温太后来到正殿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萧世卿和贺长洲。百官分为两列,朝他们跪地行礼。赵栖站在最高处,看着乌压压的人群,终于有了一点做皇帝的感觉,「看,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啊。」
温太后:「瞎说什么,这是你皇爷爷打下来的。」
「……哦。」赵栖也想起来了,大靖立国不过五十年,他是大靖的第三个皇帝。前朝是大陈,刚亡国不久,仍有不少余孽散落在全国各处,天天琢磨着反靖復陈。在原着中,前朝余孽的势力贯穿全文,时不时就会来刷刷存在感。
几人走下台阶,太后和皇帝的马车就停在眼前。赵栖先扶温太后上了马车,再来到自己的马车旁,江德海蹲在地上,按照惯例赵栖要踩着他的后背上马车。
赵栖大手一挥,说:「不用了,朕自己能上去。」
萧世卿看着只到自己肩膀处的小皇帝,「你确定?」
贺长洲道:「臣抱皇上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