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容棠要替赵桐挖他的墙角。
萧世卿懒懒道:「皇位上坐着谁和本相无关,只要他不插手本相的事,本相又何必和他作对。」
「赵栖不过问朝政,那温太后呢?温太后纵容赵栖过度,对赵栖的恶行视若无睹。哪怕赵栖要烽火戏诸侯,温太后也会为他点火。」
「够了。」萧世卿凉凉道,「你恨赵栖是你的事,与本相无关。」
容棠轻嘆一声,「咳咳……看来,是淮王错看丞相了。」
萧世卿眸子微挑,「说起来,淮王北上之前还专门来找过本相,嘱託本相在宫中照拂你一二。如此会笼络人心,也难怪你对他死心塌地。赵栖若是有他十之一二,容公子怕是早沦陷了罢。」
容棠声音沉沉,「呵,若真有那么一天,还请丞相赐我一杯毒酒,让我死的彻底些。」
萧世卿不置可否,「看在淮王的面子,本相暂不追究你意图弒君一事,下不为例。」
「你很在乎赵栖的死活?」
「他死了本相会有不少麻烦,而且……」萧世卿眯起眼睛,「自从他上回险些中毒后,人似乎变得和过去不太一样。」
「那又如何。」容棠不以为然,「赵栖,始终是赵栖。」
赵栖听了一顿墙角,心情有些沉重。回寝宫的路上,他遇到后宫众美绕着跑圈圈。美人们被养在深宫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突然这么一跑,各个东倒西歪,上气不接下气。赵栖心疼他们,又给他们加了五圈。
晚上,赵栖去慈安宫陪温太后用晚膳。温太后说:「栖儿,丞相今日给了哀家一份名单,上面各个都是才貌双全的名门贵女,哀家瞧着都挺不错的。」
赵栖:「哦。」
「哀家想着过几日找个赏花的由头把这几个姑娘叫进宫里来,让你瞧瞧,这样你也能选一个你喜欢的了。」
「谢谢母后。」
「……」温太后放下手中的筷子,问:「栖儿,你这是怎么了?丞相又惹你生气了?」
赵栖认真道:「母后,你真的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萧世卿吗?」
温太后脸色微变,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挽至耳后,「栖儿为何突然问这个?」
「朕……朕就是看他不爽,」赵栖找了个符合狗皇帝人设的理由,「都是因为母后过于袒护他,他眼里根本没朕这个皇帝。」
温太后说:「世卿是母后看着长大的,哀家了解他。」
「母后觉得他是好人?」
「不,他不是。」温太后意味深长道,「正因为他不是,所以母后才会用他。更何况,除了他,母后还能用谁呢?」
赵栖无言以对。
温太后继续道:「萧家乃京中的百年望族,其历史比大靖还要久远。萧国公手握重兵二十万,国公夫人是母后密友,他们的儿子母后如果不用,他们会怎么想?栖儿,你要知道,咱们孤儿寡母能走到现在,靠的不是先帝留下的遗诏,而是——萧家。」
「母后……」
「如今这没旁人,母后就和你实话说了罢。只要萧家还站在咱们这头,你的皇位就能安然无虞,否则……」温太后凄凉一笑,「栖儿,从你登基开始到现在,选择权始终在萧家手上啊。」
温太后的实话让赵栖心情越发的沉重。还好,原着里的萧世卿是在温太后死后才叛变,没让她看到她儿子悽惨的下场。
「朕知道了,」赵栖说,「母后放心,朕不会再和丞相作对了。」
温太后注视着赵栖良久,神情有几分动容,「母后只希望,母后死后,有人能护着你。」
从慈安宫出来,赵栖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淮王赵桐挖墙角成功。他想了想,吩咐道:「老江,你让御膳房准备些好吃的点心。」
江德海:「皇上才用完晚膳,可是又饿了?」
「不是,朕要去投餵丞相。」
江德海:「???」
「还有,把朕上次从勤政殿拿来的灯罩带上。」
勤政殿内,萧世卿正和吏部尚书商议官员调动之事,忽而听到外面的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吏部尚书惊了个呆,「皇上怎会来勤政殿?」
萧世卿随手把奏本丢到一旁,淡淡道:「接驾罢。」
赵栖走进殿内,「丞相,朕是来还灯……」看到萧世卿身边还站着位大臣,赵栖果断改口,「朕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干活。」
萧世卿轻笑一声,和吏部尚书一同向赵栖行礼。
「免礼,」赵栖绷着一张脸道,「朕打扰你们了?」
「没有,尚书大人这便要走了。」
吏部尚书连声称是,「微臣告退。」
尚书走后,萧世卿道:「皇上随意看。」
「啊?」赵栖不解道,「看什么?」
「不是要看臣有没有好好干活么。」
赵栖窘迫道:「朕那是……乱说的。」
「嗯?」萧世卿打量着赵栖,等着他说下去。
赵栖在他审视的目光下,讪讪道:「朕是来还灯罩的。」
萧世卿看了眼江德海手上的灯罩,「放着罢。」
「还有,」赵栖垂下眼,「朕这里有一些点心,你饿了就吃点。」吃了朕的点心,以后安安分分地当朕的丞相,别再想什么叛变的事了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