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捂着胸口,剧烈地咳了几声,缓缓道:「强迫?我不需要。」他抬眸看向赵栖,「因为,他本来就是,我的。」
贺长洲转了转剑柄,剑尖离容棠的喉咙又近了一寸,唇角翘起,「你好像搞错了,你是皇上的人,但皇上是大家的皇上,没有人能独占他。」贺长洲顿了顿,重复了一遍,「没有人。」这话像是说给容棠听的,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容棠笑了笑,「我能。」
贺长洲眼神一凛,「就凭你?」
赵栖忍无可忍,「能别那么墨迹吗?贺长洲,朕再说一次,把剑放下,去找太医和赵桥。」
贺长洲犹豫着。
「你不去就放开朕,朕亲自去找!」赵栖试图从贺长洲怀里挣脱开,嘴里念念有词:「特么和演戏一样,少说几句台词会死啊,就这么喜欢装逼?反派死于话多你们知不知道……」
贺长洲终于收回了剑,把赵栖按回怀里,「我听皇上的。」
容棠强忍着闭上了眼睛。
赵桥给赵栖备完大礼并没有出宫,而是在宫里候着,等着赵栖「享受」完他的礼物传唤他,对他褒奖一番。太监来请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皇上这么快就完事了?」也难怪,心心念念的大美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看得到吃不着,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把人吃进肚子里,迅猛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赵桥喜滋滋地来到雍华宫,看到赵栖朝自己飞奔而来,惊喜道:「臣弟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皇上不必——」
「啪——」,赵栖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赵桥脸上,把赵桥彻底甩懵了。
赵桥两手捂着脸颊,惊恐道:「皇、皇上?」
赵栖掐住赵桥的脖子,「解药呢?!」
赵桥被掐得脸红脖子粗,「什、什么解药啊?」
「长相思的解药!」赵栖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些,「你现在拿出来,朕还能留你个全尸!」
赵桥翻起了白眼,艰难道:「皇上,春药哪来的解药啊,人不就是解药么……皇上,臣弟要被您掐死了——」
赵栖鬆开手,冷酷道:「很好,你可以去死了。」
「皇上!」赵桥噗通一声跪下,抓着赵栖的龙袍瑟瑟发抖,「皇上饶命啊皇上!臣弟实在不知臣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上如此震怒……」
「做错了什么?」赵栖气呼呼道,「朕问你,是谁让你给容棠吃长相思的?」
赵桥老实道:「是臣弟。臣弟想着皇上那么喜欢容公子,就算要不到他的心,先要和身也好啊。所以臣弟就……」
赵栖点点头,「朕以后每年清明节会派人给你烧纸的,再见了小桥——拖下去!」
「冤枉!皇上冤枉啊!」赵桥吓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臣弟没有逼容公子吃药,是他自愿的!如果皇上真的处死了臣弟,臣弟也太惨了!臣弟要用血在皇上腿上写一个『惨』字啊皇上!」
赵栖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冤枉——臣弟冤枉啊!」
赵栖揪住赵桥的前襟,问:「行了别嚎了,朕暂时不要你的脑袋。你告诉朕,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容棠是自愿的?」
赵桥抽抽噎噎道:「回皇上,我本来派了小太监去给容公子下药。但不知怎的被容公子识破了,容公子找到我,问我长相思是什么药,我告诉他之后他便自己把药给吃了,我拦都拦不住啊——」
赵栖震惊了,「真的吗?朕不信。」
赵桥举起手,指天发誓:「如果臣弟对皇上有半句虚言,就天打五雷轰!皇上若不信,臣弟愿和容公子当面对质!」
赵栖茫然了,「不是……容棠为什么这么做啊。」
一直沉默的贺长洲开口道:「你们说的『长相思』,究竟是什么药?」
赵桥抹了把泪,道:「是我从东瀛带回来的春药,除了寻常效果,长相思还能让人产生幻觉,误以为心上之人就在身旁……」
贺长洲若有所思,「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服用了此药后,能看到的谁,谁就是服药者的心上人。」
赵桥愣了愣,「好、好像是哦。」
赵栖还是想不明白容棠这么做的理由,但现在他最关心的也不是这个。「没有解药的话,容棠怎么办呢……」他朝内殿看了眼,「他现在肯定忍得很痛苦。」
赵桥道:「皇上,您要是不愿意,就找其他人帮帮他?总归只是春药,释放几次就没事了。」
赵栖摇了摇头,「不行,容棠向来洁身自好,肯定不愿意。」
贺长洲笑笑,「那倒未必。容棠好歹出生大家,像他这个年纪,房里哪还没有几个通房的丫鬟。」
赵栖斜眼看去,「你也出生大家,和他差不多年纪,莫非……」
贺长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下便是一哽,「我和他又不一样——」
这时,一个年轻的太医从内殿走了出来。赵栖连忙迎上去,问:「容公子如何了?」
太医道:「回皇上,院判大人说,若容公子身上的情毒无解药,那他便试一试针灸冷疗之法,或许能有效果。」
「那你们试吧,」赵栖道,「尽力而为,如果治不好——」
太医身子一抖,已经做好了听到「治不好你们提头来见」,「统统陪葬」之类的话,没想到皇上只是道:「治不好再想想其他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