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江德海道,「在马车上,奴才这就去拿。」
「喝我的吧。」贺长洲递给赵栖一个水囊,「水囊是今日刚换的,我没用过。」
赵栖随口道:「你用过朕也不介意啊。」
水囊的塞子塞得有些紧,赵栖尝试了几波都没打开,自然而然地把水囊交给和贺长洲,「喏。」
贺长洲笑了声,接过水囊轻而易举地把塞子取出,交还给赵栖。
「厉害厉害。」赵栖夸了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的水,因为喝得有些急,嘴角溢出一些。江德海忙掏出帕子要给他擦,他却直接用衣袖随意地抹了两下。
江德海无奈道:「皇上,您的袖子……」
「没事,在军营里哪有那么多讲究。」赵栖站起身,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听着不远处传来练兵的声音,心里头不禁升起一股豪迈之意,「爽!」好男儿应当就像贺长洲一样,把自己献给国家,赵桥那种败家子就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贺长洲道:「皇上要不要四处走走?」
刚才还豪气干云的赵栖:「可是朕懒得走哎。」
贺长洲笑了声,「我骑马带皇上?」
贺长洲牵来一匹骏马,毛髮又黑又亮,四肢发达,一看就是匹宝马。贺长洲道:「这是我好不容易从西夏寻来的宝马,本来是要在万寿节的时候送给皇上,现在皇上既然来了,就提前让皇上见见。」
赵栖捧场地「哇」了声,「朕可以摸摸它吗?」
「当然,它是皇上的了。」
赵栖摸了摸马的脑袋,宝马温顺地让他摸,还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它叫什么名字?」赵栖问。
「还没取名,」贺长洲道,「皇上取一个?」
赵栖绞尽脑汁想着有关马的诗句,「『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也许它日后便是我大靖的抵御外敌的良驹——不如就叫它『也许』吧。」
贺长洲:「……皇上开心就好。」
赵栖坐在也许背上,贺长洲在前牵着缰绳,在林间优哉游哉地散步。
山坡上开了不少不知名的野花,春风中都带着花香。其中有一种浅蓝色的小花,赵栖看着十分可爱,道:「这花叫什么名字,朕想在雍华宫种上一些。」
贺长洲道:「雍华宫里不是种了很多牡丹么。」
赵栖:「是啊,这不衝突嘛,家花哪有野花香。」
贺长洲笑道:「行啊,皇上种吧,以后皇上每日都能看到这花,每日都能想到今日了。」
「倒也未必。」赵栖道,「朕估计不会想那么多。」而且今日发生的又不全都好事。
贺长洲:「……哦。」
和贺长洲一起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到了西边,赵栖不得不动身回宫。贺长洲道:「反正营里也没什么大事,我送皇上回宫罢。」
回到宫中,贺长洲这才得知赵栖搬去海晏殿住了,皱着眉道:「海晏殿不是丞相住的地方吗?」
「嗯。容棠正雍华宫养病,朕不想打扰他,就暂时搬来和丞相一块住。」
贺长洲:「皇上这个解释真是听得我无话可说。」
江德海道:「奴才要给皇上更衣了,请贺小将军稍作迴避。」
贺长洲问:「皇上,要我迴避吗?」
「随你。」都是男人,哪那么多规矩。
贺长洲:「那我不走了。」
江德海替赵栖脱下外衣,又拿来龙袍给他穿上。贺长洲看着赵栖无意中露出的一截窄腰,喉结滚了滚,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赵栖刚换好衣服,外头就有人报:「皇上,丞相回来了。」
赵栖来到正殿,见到萧世卿便道:「丞相,朕可是准时回来的啊。」
萧世卿看着他身后的贺长洲,眼中的不悦一闪而过,淡淡道:「贺小将军也来了。」
贺长洲道:「是我送皇上回来的。」
萧世卿扬起眉,「我记得皇上是要去九王府。」
「朕去了啊,」赵栖道,「出来的时候时辰尚早,就去京郊转了转。」
萧世卿语气漠然:「是么。皇上既然已经安全回宫,贺小将军可以退下了。」
「不急,」贺长洲笑道,「我今日难得悠閒,想多陪皇上一会儿。」
萧世卿:「宫里陪皇上的人很多。」
「可那些人都不是我。」贺长洲意味深长道,「之前丞相也同我说过,要多接近皇上,以便加深君臣之间的情谊——丞相忘了?」
萧世卿眼眸一凝,随即笑道:「没忘,本相确实说过,要贺小将军加深和皇上的——君臣之情。」
赵栖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正要开口,一个总管太监火急火燎地跑来,跪在赵栖面前,道:「皇上,奴才今日整理雍华宫库房的时候,发现里头丢了两样东西。」
赵栖问:「什么东西?」
太监:「长相思和长相思二号。」
江德海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到皇上的库房偷东西!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太监急得直磕头:「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搜了,定然马上能把东西寻回!」
赵栖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也无妨。不过宫里居然也能出贼,这可不是小事。查,一定要查!」
太监:「奴才遵旨!」
萧世卿问:「长相思……可是上回容棠用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