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轻笑一声,「这可是皇上说的。」
赵栖扯了扯嘴角,「朕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朕可有后宫三千。以前朕睡了那么多人,唯独没有睡你,今日也算是达成成就了。」
容棠指尖顿了顿,语气森冷,「既然如此,我也用不着怜香惜玉了。」
「没错,你来吧,不要因为朕是娇花而怜惜朕!」
「闭嘴……」容棠垂眸轻咳了一声,「咳。」
赵栖乘胜追击,「不过朕告诉你,你如果真的睡了朕,朕欠你的债可就还完了。以后朕不会再护着你,也不会再护着容家!」
容棠古怪一笑,「以后,你觉得你还有以后吗?」
赵栖心里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容棠贴在赵栖耳边,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能生孩子吗?也给我生一个罢。」
……卧槽?不是要来真的吧!
「容棠,」赵栖挣扎起来,「朕虽然逼迫你入宫,但只要你不愿,朕从未强迫过你!为什么现在我们反过来了,你就不能放过朕呢?你读了那么多书,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
「不知。」
赵栖要崩溃了,「你就算得到了朕的人,也得不到朕的心!」
「皇上曾经说过,要不到心,要身也是好的。」
朕那是装逼的,你怎么能当真呢。
「容棠,朕求你了。」赵栖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朕不喜欢这样。你会做出这样没理智的事情肯定是一时衝动,放过朕吧,也放过你自己。」
容棠喃喃道:「放过自己……你让我如何,放过自己?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你有何资格说不!」容棠越说越激动,瘦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感情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我视若珍宝,你却能不屑一顾?你告诉我,凭什么!」
赵栖忍无可忍,「招惹你的不是我!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容棠眼眸一凝,「你说……什么?」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我对你好,百般弥补你是因为我圣母……不对,圣父。但其实我完全没必要这么做。」赵栖深吸一口气,「容棠,你恨错了人,也喜欢错了人。如果没有那么多纠葛的过去,心高气傲如你未必看得上我。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保证你不会死,容家人也不会死,你可以做回原来的自己——没入宫前的自己。」
容棠偏执地说:「可我想要你。」
所以他那么多算是白说了?
「即使你心悦别人,我还是想要你。」
赵栖抓住了华点,「心悦别人?我心悦谁了?我没心悦的人啊。」
「没有?那你腹中胎儿……」
赵栖急忙自证清白,「这是个错误,我是被人下了药才和贺……才有个这个孩子。」
容棠垂眸看着他,「是我。」
「什么?」
「给你下长相思的人,」容棠缓缓道,「是我。」
赵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可能!」
「当日赵桥给我的长相思,我只用了一半。」
赵栖失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容棠自嘲一笑,「因为我想知道,你用了长相思后看到的人是谁。就是在那个时候,你叫了我的名字。我以为是两厢情愿,没想到……」容棠静了静,眼中的疯狂渐渐消退,在他身上隐约能看到昔日那个清冷如月,高傲自持的容棠的影子。「萧世卿说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他错了——我敢。
「可我,舍不得。」
赵栖骇然睁大眼睛,「容棠……」
容棠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嘴里泛起了血腥味,「你走罢。放过我的家人,我们两清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难道容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那他做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门猛地被踹开,天机营的暗卫扶资率先闯了进来,赵栖还未反应过来,一把长剑就架在了容棠颈前,「丞相,皇上在这。」
萧世卿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比赵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难看。在看到赵栖衣衫不整的时候,他眉眼间戾气大盛,眼神阴冷如地狱。
容棠似乎早预想到了这一刻,面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缓缓闭上了眼睛。
赵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向萧世卿抬起手,哭道:「丞相哥哥……呜呜呜……」
听到这一声「哥哥」,容棠脸色刷白,心如刀绞,竟然比被人拿剑指着自己还要难受,
萧世卿快步走到床前,握住赵栖的手,将人揽入怀中,「没事了。」
闻到萧世卿身上熟悉的墨香味,眼眶一热,闷声道:「哥哥怎么才来啊……」
萧世卿伸出另一隻手,盖住赵栖的眉眼,沉声道:「是我来晚了。」
「丞相,」扶资道,「容棠怎么处理?」
萧世卿抬眼看向容棠,冷冷地丢出两个字:「杀了。」
赵栖心下一惊,「哥哥?」
萧世卿咬牙道:「事到如今,你还要为他求情?」
赵栖不知道怎么回答。容棠确实做了他无法忍受,无法原谅的事,可要是直接把人杀了,也太……
容棠睁开眼,眼中已有死志,「动手罢。」
赵栖急了,「餵——」
容棠和赵栖四目相对,勾唇一笑,「我若死了,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