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半梦半醒之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又很快闭了回去,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哥哥……」
萧世卿呼吸一窒,这一瞬间简直想操死这个什么都记不住,还瞒了他这么久的小皇帝。就像那夜一样,让他在自己身下簌簌发抖,眼角湿润泛红,把嗓子叫哑。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闭了闭眼,压下汹涌的欲望,上床将赵栖揽入怀中。
赵栖似乎又陷入了熟睡,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世卿抓着他的手,一起在他的小腹上抚摸着,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地唤道:「小傻子。」
「……」
萧世卿在赵栖肚皮上轻轻一拍,咬着他的耳朵道:「和小小傻子。」
梦中的赵栖感觉自己贴着一个火炉,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驱散了雨季令人烦闷的潮湿。
再次睁开眼时,天还是暗的,外面仍旧下着雨,但雨势小了不少,淅淅沥沥的,有几分春雨的味道。
赵栖翻了个身,想赖一会儿床,却撞上了一个炙热结实的胸膛。
赵栖倏地睁开眼,僵硬地回过头,惊叫声在看到熟悉的俊颜时生生吞了回去。
赵栖揉揉眼角,确认自己没看错。「哥哥?」
萧世卿闭着眼睛,手搭在赵栖的腰上。
赵栖纳了个闷,萧世卿怎么会在他床上?他昨天晚上明明是一个人睡的啊。
所以……是萧世卿半夜梦游,游到他床上来了?
赵栖盯着萧世卿的脸,满头问号。
盯着盯着,就忍不住手痒,拨弄了下对方垂下的睫毛。
真他妈帅。
「哥哥,」赵栖摇了摇萧世卿的肩膀,「天亮了,该起床了。」
萧世卿眼睫微微动了动,眼睛依然闭着。
赵栖又晃了两下,萧世卿还是没什么反应,他有些慌了,用手背碰了碰萧世卿的额头——很烫。
赵栖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来人……来程伯言!」
程伯言和江德海来了,看到丞相大人睡在皇上的床上,暗搓搓地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目光。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程伯言给萧世卿诊完脉,道:「陛下,丞相大人乃是感染了风寒,这才高热不退,持续昏睡。」
赵栖郁闷道:「肯定是昨天去岸边淋雨害的。」他看着萧世卿略显苍白的脸,心里挺不是滋味,「朕都说那么大的雨撑伞也没用了。」
程伯言道:「陛下放心,丞相大人年轻,底子好,小小风寒于他而言不算什么,服下两贴药,再出身汗,高热就能退了。」
赵栖点点头,「那你快去熬药吧。」
赵栖在床边守了一会儿,江德海进来道:「皇上啊……」
赵栖撑着下巴看着萧世卿,纳闷:「老江,丞相哥哥一直这么好看吗,居然在病中也风华不减。」
江德海一愣,笑道:「丞相大人可是咱大靖朝第一美男子,当然一直是风华绝代,品貌非凡。」
「可是朕之前觉得他和容棠,贺长洲等人差不多啊,」赵栖嘀咕道,「怎么最近越看越觉得好看了。」
江德海想了想,道:「这恐怕不是因为丞相变好看了,而是因为皇上变了。」
「大概是朕之前眼瞎吧。」赵栖得出结论,话锋一转,「外头情况如何?」
江德海猛地一拍脑门,「奴才差点把正事忘了。皇上,昨日随丞相一道巡查灾情的江夏司空求见。」
「哦,」赵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你让他稍等,朕代替哥哥见他。」
「另外,扶大人请奴才转告皇上,从京中送来了一批八百里急奏,个个十万火急,都等着丞相批阅回传。」
赵栖嘆气,「朕见完江夏司空就看。」
「还有啊皇上,随行的诸位大臣侯在堂中,等丞相前去议政呢。」
赵栖额角突突地跳,「传朕的口谕,让他们先议着,朕看完奏本就去。」
「对了皇上……」
赵栖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把事情一次性说完啊?!」
「是是是,奴才遵旨。皇上,昭南王一大早就来了,说有要事同皇上商谈。」
赵栖不耐烦道:「不见,让他滚。」
昨夜,赵栖把自己揣了龙蛋的事告诉李迟苏。李迟苏比贺长洲好些,不用小紧子解释来解释去就相信了此事。
他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笑着说:「那,辛苦皇上了。不过此事事发突然,能不能容臣想一想?」
赵栖看他就烦,讥笑道:「你是该想想——想想哪种死法比较适合你。」
「哦,这个不需要想。」李迟苏含笑道,「自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赵栖脸一黑,茶盏狠狠砸在李迟苏脚下,「给朕滚啊!」
一夜过后,李迟苏想清楚了,一早便等在廊下。
等了快一个时辰,终于等到赵栖出了房门,迎上前道:「皇上。」
糟心事堆在一起,赵栖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看到李迟苏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朕不是让你滚了吗?」
李迟苏无赖道:「臣没听见。皇上,臣已经想好了。」
赵栖脚步不停,「朕要日理万机去了,没功夫听你废话。」
李迟苏长臂一伸,挡住赵栖的去路,「皇上就算不给臣面子……」李迟苏用摺扇指了指赵栖的肚子,「也要给他面子吧,就给他父亲一盏茶的时间,听听他父亲想要说什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