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栖心里一暖。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哪有哥哥这样不识大体的,」赵栖一本正经道,「不知道朕日理万机很忙的吗,撒娇也要分时候啊。」
萧世卿并不戳破赵栖的伪装,颔首道:「是臣无理取闹,想让皇上陪臣用膳。」
赵栖很吃这套,无奈道:「真拿哥哥没办法。」
萧世卿把儿子交给乳娘,两人坐下一同用膳。
赵栖说起早朝上的所见所闻。「税改在江夏已初见成效,朕准备在全国推行,可以吧?」
萧世卿盛了碗汤放到赵栖面前,「可以。」
「户部尚书又给朕哭穷了,说国库已有三万万两的亏空……」
「不急,」萧世卿轻描淡写道,「徐邱差不多要开始抄家了。听闻温国舅家中富可敌国,就他一人的家产也能补上国库亏空十之三四。」
赵栖愣了愣,「原来哥哥故意挑起党争还有这层原因在。」
萧世卿笑了笑,「皇上这么穷,臣当然要想方设法为皇上多挣点银钱。」
赵栖道:「哥哥若真的想为朕分忧,就赶紧拿回四件套,官復原职吧。」
萧世卿不以为然,「有没有首辅的虚职,与我而言没有区别。」
这话不假,萧世卿虽然没出现在众臣眼前,但做的一点不比从前少。
「既然没区别,你为何还要装病不出?」
「为了黏你。」
「……」这个理由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萧世卿轻轻捏了捏赵栖泛红的耳垂,「除此之外,也是为了让北境放鬆警惕。赵桐越是以为京中大乱,无人掌局,局势越对我们有利。」
北境之事一直是赵栖的一块心病,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继续迫害赵桐,赵桐就不会造反,两方百姓也能倖免于战乱,事实证明是他天真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杀了他。」赵栖自责道,「都怪朕一时心软。」
萧世卿轻笑一声,「如果当初我们杀了赵桐,只会引来北境的復仇大军;不杀他,还能多争取几年休养生息,筹备粮饷兵马。北境之乱,早在先帝封赵桐为王,太后又放其去北境时已酿成,与我的宝贝无关。」
赵栖:「……」
萧世卿有个癖好,总喜欢在和他谈论正事忽然来一句调情的话,偏偏这样更让人脸红心跳,不知所措。
赵栖掩饰地喝了口汤,问:「哥哥这半日做了什么?总不会真的在赖床吧。」
「带孩子。」
「咳咳——」赵栖险些被呛到。萧世卿一边轻拍他的背,一边淡定道:「顺便清理了你的后宫。」
赵栖目瞪口呆。后宫?他哪来的后宫?!虽然他的桃花运出奇地旺,但他除了萧世卿其他桃花一朵没采,别冤枉好男人啊喂!
萧世卿提醒他:「你从前抢进宫的男男女女,之前遣散了一半,还剩一半。」
赵栖舒了口气,「原来哥哥是说他们啊。」
萧世卿似笑非笑,「皇上以为我说的谁?」
赵栖讪讪道:「没谁。哥哥把他们如何了?」
「均已遣出宫,」萧世卿道,「除了一人。」
「谁啊?」
「江宝儿。」
一孕傻三年,赵栖早把后宫里那些男宠忘得一干二净,乍一听到江宝儿的名字还有点懵,「哥哥说谁?」
萧世卿挑眉道:「昔日最得宠的男宠。」
赵栖想起来了,倒不是因为江宝儿之前最得宠,而是因为他最能闹腾。
「哥哥为何独独留下他——因为他最得宠?」
萧世卿承认他爱赵栖,但这不妨碍他依旧觉得赵栖是个小傻子。「是江宝儿在给你的点心里下了生子药。」
赵栖拿着筷子愣了好一会儿,「居然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给朕下药?没理由啊!」
「他混淆了长相思和长相思二号的作用。他原本想自己服下二号,给你下一号,好让自己怀上龙种,以求留在宫中,永享富贵。」
赵栖好气又好笑,「这都行。」萌萌能顺利出生也是不容易,这些个巧合少一环他都没了。「不过,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查的。」萧世卿道,「江宝儿贿赂了雍华宫的太监小夏子,命其盗取长相思。」
「可是朕也查了啊,」赵栖郁闷道,「为何朕就查不出来。」
萧世卿直截了当道:「因为你傻。」
赵栖一时语塞。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能不能不拆穿?
萧世卿看着他,「你这么傻,我如何放心你一个人。」
「行了行了,朕知道哥哥聪明,朕比不上……」
「所以日后我不会放你一人。」萧世卿明明说着情话,语气却和方才说赵栖傻一模一样。
赵栖又是一愣,捂着脸道:「哥哥别猝不及防地说情话了,朕受不住……」
「江宝儿已被打入天牢,等候发落。不过他已是重病缠身,想来也熬不了几日。」
赵栖心情有些复杂。江宝儿确实犯下了死罪,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他犯下的罪行,赵眠也不会出生。「那,让他自生自灭罢。」
用完饭,萧世卿再次「无理取闹」,「皇上能陪我午睡么。」
赵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江德海给他脱外衣的时候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赵栖问:「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