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的,你可以走了。」
李迟苏笑道:「为什么走的是我,不是你。」
「我是他的人,全京城皆知。」容棠浅浅一笑,「而是,我住在雍华宫,是他的旨意。」
李迟苏迟疑着。容棠是皇上的男宠,这种时候待在皇上身侧服侍也无可厚非,只是……他看了眼迷迷糊糊的赵栖,心中颇有不甘。
容棠冷冷道:「再不走,宫中禁卫就要来了。王爷想背上夜闯天子寝宫的罪名么。」
李迟苏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记得给他请太医。」
多余的人走后,容棠走向龙床,伸出捏住了赵栖的下巴。一想到方才李迟苏可能对赵栖做过的事,他的动作控制不住地有些粗暴,「看清楚,我是谁。」
赵栖似乎被他弄得有些疼,微弱地挣扎了一下,随后他睁开了眼,茫然地看着,眼神失焦了许久。
长相思乃东瀛奇药,服用后能看到心中所爱之人。他用了,看到的是赵栖,他无比地希望,赵栖也能看到他。
在赵栖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剎那,他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心口一松。
「这一回,你逃不掉了。」他说。
……
思绪回归,容棠定了定神。李迟苏和贺长洲分别在他左右,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容棠淡淡道:「我能打断你,萧世卿自然也能打断我。」
「果然如此。」李迟苏嘆了口气,「萧世卿还真是走运,他若晚来半个时辰,事情便会完全不一样罢。」
贺长洲不甘心道:「若我当初没有走,事情更会不一样。」
容棠倒看开了,「往事不可追,多说无益。」
三人一路相伴,历时半月,终于从北境回到了京城。赵栖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他们来不及细看赵栖的笑颜,便要跪地行礼,「参加皇上——」
赵栖带笑的声音和记忆中的相差无几,「快快请起!你们三人均是平乱的功臣,朕已备下庆功宴,为你等接风洗尘。」
三人站起身,赵栖就站在他们对面,只要伸出手,便能将其揽入怀中。
可他们没人会这么做——除非他们想被赵栖身后的萧世卿斩首灭门。
赵栖的目光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
「长洲,你黑了好多,也瘦了好多……好像还高了一点?艹,凭什么你还能继续长高啊。」
贺长洲笑道:「眠儿还好吗?」
「他已经会走路啦,是朕教的——容棠倒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你在北境过得还好吗?」
时间让容棠成功做到了平静面对眼前之人,「很好。」
「真的假的啊,北境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没事,京城气候好,以后你就在京城养着,把你父母也接过来,朕有大事要交予你去办。」
容棠淡笑道:「你话还是这么多。」
赵栖冲容棠笑了笑,转向李迟苏,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中道:「谢了啊。」
李迟苏:「……」就这?
萧世卿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挡住他们看赵栖的视线,「该回宫了。」
赵栖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强忍着没有呕出来,头也跟着晕眩,差点要软倒下来。
「皇上!」
三人想去扶,萧世卿比他们快上一步,将赵栖抱进怀里,紧张道:「栖儿?」
赵栖摆摆手,「朕没事,可能是站得太久了。走罢,去庆功宴——」
「不去了。」萧世卿强势道,「随我回宫,宣太医看看。」
赵栖只好道:「那你们三先去,朕稍后就来。」
三人面面相觑。
赵栖食言了,他一整晚都没出现在宫宴上,而是在雍华宫内破口大骂:「梅川又装成他弟骗朕!朕他妈——呼呼,朕不将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傻栖又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