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佳佳紧张地盯着顾宣看他反应。
顾宣神色淡淡的,「抱歉,我对你没印象。」
谢礼桥,「不着急,你先养好身体,以后再慢慢认人。」
窦佳佳也是回国之后去见了谢家人才知道谢礼桥的身份,当时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就更加笨手笨脚,不停出错。
而谢礼桥似乎格外热衷替她收拾烂摊子,这让谢家老太太非常意外。
要知道她这个孙子向来冷漠得像台机器,只有跟这女娃在一起时才显得鲜活,于是老太太不顾谢父的反对,拍板认可了这桩婚事。
窦佳佳也算得上是傻人有傻福,刚好就合了老太太的眼。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有礼貌的敲门声。
谢礼桥去开门,「大哥。」
房间里的人都朝门口看过去,只见一个优雅俊美的男人走进来。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贵气斐然,大约是男人爱笑,他的脸部轮廓看上去要比谢礼桥柔和几分。
第283章 能一样吗
窦佳佳也连忙站起身,跟着喊,「大哥。」
男人温和一笑,冲窦佳佳点点头,「弟妹也在呀。」
然后又跟谢树打完招呼才走到顾宣身边,他格外自然地将手掌贴到顾宣额头上,然后再贴到自己头上,
「退烧了。」
「二弟感觉怎么样?」
顾宣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谢礼桥轻咳,「大哥,二哥失忆了,他不记得以前的事。」
其实在谢礼哲来之前就收到谢礼桥的信息,说是顾宣失忆了,谢礼哲觉得这个时机不错,正好可以顺理成章地冒充顾宣结拜大哥。
谢礼桥见自己大哥演技自然,微微鬆了口气,他原本还打算等顾宣醒过来跟他商量结拜的事。
在兄弟二人一唱一和中,顾宣被他们成功骗回家休养。
顾宣从谢树口中得知自己足足昏迷了四天,几度在生死边缘徘徊,如今也算是大难不死。
他现在住在谢礼哲家,房子很大却并不显得空洞,家中单单佣人、园丁、厨师就有十几号人,谢礼哲似乎很喜欢热闹,总把朋友往家里带。
顾宣住在楼上,时不时可以听到楼下好似在开派对。
谢礼哲也没有逼着顾宣出去跟他朋友们见面,反而不许任何人上楼。
窦佳佳跟谢树都有工作要忙,只能偶尔来看看顾宣,大多数时间顾宣都是一个人独处。
他的感冒早就好了,背上的伤也开始结痂。
期间,陆夏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她刚要问他现在怎么样,却听到顾宣冷冰冰的声音问,
「你是谁?」
陆夏,「我是夏夏啊,宣宣,你不记得我了?」
她才要跟顾宣说她哥的情况,可顾宣怎么会……
「我不记得。」
「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陆夏震惊地望着被挂断的电话,要不是她认得顾宣的声音,她都要怀疑那头是不是他本人了。
陆夏幽幽嘆口气,既然顾宣不接他电话,她就只能给他发信息了,
「宣宣,自从爷爷出院之后,我哥的情况就不太对劲,他很萎靡,每天都花天酒地。」
「你能不能跟他联繫一下?」
「他这样下去会毁掉的。」
「宣宣,我求求你,别跟我哥分手,至少不要真的分手,他会死的。」
顾宣盯着那一行行字,心仿佛被人用刺刀狠狠扎。
背后不知怎地就痒了起来,顾宣忍不住伸手去抓,抓着抓着就感觉手心湿漉漉的。
可他没有停下来,仿佛只有身体的痛才能缓解心头的疼。
可进来送餐的佣人却被顾宣白衬衫上的鲜血吓到,连忙问,「二少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顾宣转过身不让佣人看到自己的背,「没事,我很好。」
佣人还是不放心,出了房间之后就打电话给谢礼哲。
谢礼哲赶回来时看到顾宣躺在地上一动也没动,要不是他眼睛还睁着,谢礼哲真要怀疑顾宣已经断了气,
「伤口在结痂,怎么能乱抓?」
「真是小孩子脾气。」
「来,大哥帮你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还有你的指甲,也该剪剪了。」
在家庭医生的帮助下,谢礼哲帮着顾宣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然后他又让顾宣靠在自己坐,耐心地帮他剪手指甲。
「吴妈,去把饭菜热一下。」
床头柜上的饭菜顾宣一口都没吃。
顾宣也不反抗,就任由谢礼哲搬来搬去,他盯着谢礼哲认真剪指甲的侧脸,轻轻唤了声,
「大哥。」
谢礼哲微微一愣,这还是顾宣自出院之后第一次叫他『大哥』,显然顾宣心里已经开始认可他这个『大哥』的身份。
谢礼哲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宣的脑门,就仿佛哄小孩子那般,
「乖。」
不知道为什么,顾宣的眼睛就红了,紧接着眼泪就止不住,他连忙伸手去擦,
「对不起。」
他不想哭的,可泪腺仿佛失控的自来水龙头。
谢礼哲似乎见怪不怪,他抽了两张纸替顾宣擦眼泪,「说什么『对不起』,跟大哥不用这么生疏,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桥桥小时候也经常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