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缺钱。」
安琪鼻子又是一酸，「姜姐，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你自甘堕落了？」
「没有，绝对没有！」
姜黎按住有些激动的她，笑着说，「既然没有，那我为什么瞧不起你？一份工作而已，只是性质不同，不要想太多了。」
谁没有被生活所逼过？
当年在韩国，如果不是有沐沐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她，她走投无路，说不定也误入歧途了。
「姜姐，谢谢你。」
安琪眼眶通红，她捂着眼睛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我真的太需要钱了……但我白天要来设计室，只能找晚上的兼职。会所那边工资开得高，而且上班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十二点，时间上刚刚好适合我，我想着自己会点功夫，能保护自己，所以就去了。」
「嗯。」姜黎面色平静。
而安琪此刻需要的就是这份平静，如果从姜黎脸上看到同情和怜悯，她心里会更难受。
「那你辞职了，钱不够了怎么办？」
「我托同学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找了份工作，也是每天六点工作到十二点，钱不多，但我省一省，应该就够用了。」
「……」姜黎点点头，她这人心硬，很少对人产生什么恻隐之心。但她确实挺喜欢安琪的，年龄不大，却很懂事。
就比如，她昨天明明看到她和江煜辰和苏沐在一起，却没有多问一句，更没有好奇封司夜的种种。她身上有一股子隐忍和韧劲儿，像极了初到韩国的她。
姜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安琪擦干眼泪，「姜姐，昨晚的事还是要谢谢你，要不然我肯定会吃亏的。」
「那以后就好好工作，报答我。」
「好。」「去工作吧。」「嗯。」
安琪从沙发上站起来，揪着T恤的下摆，「姜姐，你帮我跟封先生说句对不起，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封司夜昨天晚上跟她一起走的，姜黎愣了一下，「封九辞？」
「对！」安琪咬着嘴唇说，「昨晚从警局录完口供，他开车送我回小区的时候都凌晨了，下车后，他鬼鬼祟祟地跟在我身后，我以为是什么变态……就对他动了手！」
第165章 被按在地上摩擦
「……」
姜黎默默吸口气。
所以封九辞脸上那伤是安琪打伤的？
怪不得怎么问他都不肯说，被一个女孩当变态揍了……换成她，她也不好意思吭声。
姜黎舔舔嘴唇，「你真会功夫？」
「学过。」「那昨晚……」
安琪知道她要问什么，有些羞愧地说，「我感觉有人跟踪我，就躲了起来，然后封先生跟过来的时候，我一个过肩摔，把他脸朝地摔地上了。」
「……」她就说啊。
摔一跤顶多磕破层皮，封九辞怎么能把自己半张脸磕青的。
原来真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姜黎想了下那个画面……感觉自己的脸也有点疼了。
「你昨晚跟他道歉了吗？」
「道了。」
安琪有些不安地说，「但封先生脸色不太好看。」
「……」平白无故被揍一顿，换了谁能有好脸色啊。怪不得早上封九辞跟她打听安琪的时候，咬牙切齿的。
想到封九辞的态度，姜黎觉得这事儿可能没这么轻易结束，她拍拍安琪的肩膀，「道歉这种事还是面对面比较有诚意，改天看到九辞你亲自跟他道歉吧。」
安琪想想也是。
人家封先生昨天不但帮她摆平了陈少，还跟她一起去警察局录了半天口供，最后还好心送她回家。
虽然打人是误会，但她毕竟真的动手了，当面道歉也是应该的。
只是……
「我以后大概不会碰到他吧……」
「放心。」姜黎十分笃定，「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午休时间。
设计部的人纷纷离开去楼下餐厅吃饭，杜芸芸心里有事儿，没跟姜明月一起去吃午饭，下楼之后，她打车去电脑城，买了个针孔摄像头。
电脑城距离公司很近，杜芸芸折返回来的时候，设计部出去吃饭的人还都没回来。
老天爷都在帮她！
确定没人之后，杜芸芸蹑手蹑脚地去了姜黎办公司。
午休期间办公室的门都是不上锁的。
杜芸芸心跳如雷。
她猫着腰顺利进了姜黎办公室，她屏住呼吸，快速把摄像头安装在不起眼的位置。然后把手机和摄像头连接，调试好角度之后，她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
离开前。
她突然看到一个被压在文件夹下面的素描本。
杜芸芸目光一闪。
上次她来姜黎办公室宣布主权的时候，曾经在她办公桌上看到她在素描本上画下的线条。虽然只有匆匆几笔，但已经有了惊艷感。
鬼使神差的。
杜芸芸把素描本拿了出来，她随意翻阅了一下，看到素描本上的成品设计，眼底全都是惊艷的光芒。
她没想到，姜黎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竟然能设计出这么好看的衣服。
极简风。
几件衣服以黑色和白色为主，有些是黑白拼接，线条感很强，透着都市白领的干练和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