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聊天记录,意外地发现昨晚将他带到酒店的人,竟然装成他给江莱回復了消息。
点开昨晚他给江莱发的语音,就听到手机里传出自己的闷哼声,穆于不由牙关紧咬。
强忍着情绪,穆于给江莱发了条消息:昨天喝醉了,已经平安到家。
江莱回復得很快:我就说你应该是睡着了,平安到了就行,下次不许一个人先走了啊。
似乎固执地认为穆于先走是因为生了气,江莱又发来了几条消息,问穆于昨晚有没有不高兴。
穆于摸了摸酸疼的腰身,嘆了口气,说没有。
聊了好一阵,才安抚好江莱。
他在酒店等了一会,好不容易等外卖把他的毛衣送到,他直接套在身上,忍着冬天的寒风凛冽,打车回了学校。
不知是否该庆幸在寒假找了份棋社兼职,领到寒假那个月的工资后,让他在经济上宽裕了些许。
不然这种状况下,穆于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哆哆嗦嗦回到寝室里,他的动静弄醒了李然,对方很不高兴地骂了几句,没得到穆于的回应,又嘟嘟囔囔转身睡了。
取下隐形眼镜后,穆于简单地洗了把脸,这才将冻僵的身体缩进被窝里,缓缓闭上眼。
没睡多久,他身体就开始发热,急剧上升的体温,将他脸颊烧得通红一片。
穆于听到室友们起床,离开寝室去上课的声音。
他也想要起来,可身体却重得要命,几乎动弹不得。
昏昏醒醒,他听到手机一直在震动,却没力气去接。
直到宿舍门被人敲了好一阵,陈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穆于,我去你们班上找你,你不在,你室友说你在寝室,你怎么没去上课啊?」
声音由远及近,陈路继续道:「我来是想跟你说一下职业定段赛的预选赛,这事也不好在手机上说。」
似乎一直没听到穆于的回应,陈路终于感觉不对:「穆于?」
床帘被掀开,穆于闭着眼,感觉到陈路的手贴在了他的脸上:「好烫!你发烧了!」
「穆于?!穆于,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你醒醒!」陈路隔着被子拍打着穆于的身体,大惊失色。
穆于费力地睁开眼:「我没事。」
陈路着急道:「什么没事啊,你这起码烧得有39度了。你先起来,我送你去校医室看看。」
穆于摇了摇头:「不用,你帮我去抽屉里拿片布洛芬,我吃药就好了。」
他清楚自己发烧的原因,是源自身后的伤口。
而造成伤口的原因,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陈路拗不过他,只能去帮他拿了药和水过来,餵他吃下。
穆于喝了点水,总算有了力气。
他搂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你刚刚说预选赛?」
陈路忙道:「等你好点再说吧,你现在需要休息。」
穆于摇了摇头:「没事,预选赛比较重要,你先说吧,」
陈路有些头疼,但见他坚持,只好道:「我爸让我来问你,在参加预选赛前,要不要去他师兄开的道场集训一下。」
穆于面上仍有病态潮红,眼睛却明显亮起:「可以吗?」
当年在衝刺业余五段时,他也曾参加过集训,至今仍觉得是段美好时光,甚至在里面交了几个朋友。
可惜后来穆心兰让他专心准备高考,不能再继续下棋,那些朋友都走上了职业棋手的道路,联繫变少,关係也就淡了。
陈路见他这样激动,笑道:「当然可以啊,我去年没定上段,今年也跟你一起去。」
不知道是不是布洛芬起了效果,穆于觉得身上的不适都消失了。
对集训的期待盖过了一切,甚至让他短暂地忘记了昨天经历了什么。
其实昨晚他本也处于醉酒状态,除却零星的几个片段,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知道将他搞成这样的是谁。
但穆于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再也不会去那种酒吧了。
被狗咬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第18章
吃过药后,穆于的体温短暂地得到下降,但很快又恢復滚烫。
陈路不放心他,无论穆于怎么劝也不肯走。
到下午时,感觉到穆于的体温依然很高,陈路就帮他跟辅导员请了假,要带人去医院打针。
穆于拗不过他,何况陈路一句话就叫他缴械投降。
陈路说:「你要是不快点好,启蒙班的孩子们怎么办啊。」
穆于开学以后,不能像寒暑假那样时时都有空上课。
棋社那边一周只给他排了三堂课,其余时候是另一位启蒙老师在教。
如果穆于身体状况迟迟不好,说不准会耽误课程。
想到自己的学生,穆于神色也变得柔软不少。
陈路瞧见了,笑道:「你真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适合当老师的。」
穆于第一次得到如此高的评价,有些诧异:「也还好吧。」
陈路认真道:「上次你为方雪的事情挺身而出,就让我很惊讶。」
「你身板只有那么一点,那个猥亵犯我也见过,那么壮呢!」陈路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有些激动道。
「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一直都不愿意惹事的性格,我没想到你竟然有天还会跟人打架。」
穆于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道:「不管是谁,那种时候都会挺身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