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喜出望外,秦姑娘终于气消了,主动来找王爷了?
「王爷在里面设宴,他知道您来,一定很开心。」初七笑得露出两个小虎牙,很是可爱。
秦嫣瞪了他一眼,亏她年节时还把初七当纯真无害小少年,这丫就跟他主子一起瞒着她,萧景淮这一路子人从上到下全是一肚子坏水!
「带哀家去找他。」秦嫣推搡了他一把。
「好嘞!」初七快活蹦跶起来,在前头带路。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他们哪知道太后会穿成这样子微服出巡?!
反正初七是摄政王的人,摄政王说她是太后,她就是吧。
秦嫣在别院里看到许多守卫,显然是为这次和谈做准备的。
「西戎王子人呢?」秦嫣问。
初七愣了愣:「秦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守卫们离得远,听不见他们谈话,既然初七都礼貌地喊她秦姑娘,秦嫣也不拿捏着自称了,她道:「我好奇,按理说和谈,应该也来了一些西戎人吧?怎么我放眼过去,全是自己人?」
初七直率地回答:「西戎人确实是来了,和谈签了合约,连宴席也不吃就带着他们的王子离开了。」
「什么?!离开了?!」秦嫣惊愕,她来晚了?!
——
现如今大家都知道掌权的是摄政王,两宫太后称病也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小皇帝在朝堂上都要看摄政王的脸色。
朝中文武一个个都是人精,这会儿和谈结束,大家都在给萧景淮敬酒,高赞摄政王的丰功伟绩。
萧景淮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坐在上首一直未说话,把卫律推出来顶酒。
卫律勉强地扯着嘴角,听那些夸大其词的讚美,还客气地点头应下,将酒一饮而尽。
肥头大耳的官员大呼:「卫大人好酒量!」
突然,初七进来附在萧景淮耳边说了句话,他立即精神了起来,起身就随初七离场了。
秦嫣在偏殿等着,听到脚步声,她连忙上前去开门,冷不防跟萧景淮撞个正着,萧景淮下意识扶住她的双臂。
「景淮,快,去把西戎人追回来!」秦嫣焦急地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萧景淮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捏了捏她的脸,确认是不是被人冒充了。
初七识趣地抱拳:「属下告退!」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秦嫣警惕地打掉他的手:「你干什么?我在跟你说正事。」
萧景淮点头,笑问:「为何?」
秦嫣也料到他会问原因,她把准备好的说辞告知:「西戎人狡猾,以前不也签订过合约么?还不是说毁约就毁约,我认为就不应该把西戎王子放了!」
萧景淮十分淡定:「这次他们不会的了,早些年是因为西州黎杰雄和凉州明鸿运都是文臣,驻西凉没有魄力,现在徐阳接管西、凉二州的兵权,有个武将震慑他们,自然不敢轻易越界。」
秦嫣一时语塞,也就是萧景淮认为没有必要把西戎王子一行人追回来,她颓然地嘆气,这次白来一趟了,看来无法阻止剧情的发展。
「怎么了?」萧景淮见她顿时泄了气,不由得揉了揉她的头顶。
秦嫣黛眉微蹙,才留意到他今日穿了绛紫镶红的朝服,腰间扎着金丝蛛纹带,他的身姿挺拔,气质清贵,穿上这么鲜艷的朝服显得更加丰神俊朗,恰好他身上的红跟她身上的红倒是挺搭的,好像提前约好了似的。
「没什么了,是我多虑了。」秦嫣说不过萧景淮,只好暂时放下这件事。
萧景淮思索片刻,立即开门出去喊了初七,初七飞快地奔过来:「王爷,有何吩咐?」
「让孤舟带人去跟西戎王子。」萧景淮吩咐下去。
秦嫣疑惑地眨眨眼,等他再关上门时,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觉得没必要吗?」
「我相信你的直觉。」萧景淮笑了笑。
秦嫣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而很快她又意识到不太对劲:「可是孤舟之前不是去追晋王了么?晋王有下落了?」
「晋王带着贵太妃去了襄城,孤舟回来了,长河留在那边继续盯着。」萧景淮如实相告。
秦嫣倒吸一口冷气,襄城是晋王的封地,那边估计还有他的残余势力,一个弄不好就是他的翻身机会!
「景淮,赶紧通知那边的地方官,别给晋王提供援助!」她一脸认真。
萧景淮却是盯着她半晌,兀地笑了,她又喊他的名字了,语气还自然得出奇。
「你笑什么?」秦嫣严肃起来,「他养精蓄锐杀回来,一要对付你,二要对付秦家!」
萧景淮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的父兄?」
秦嫣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那自然是担心我们老秦家的男人!」
萧景淮释然笑了出来,忽然上前握住她的两肩,一双明眸与她对视:「阿嫣,我好喜欢你喊我的名字。」
在军营里将士们喊他督军,在平日里大家喊他王爷,只有她直呼他的名字。
秦嫣呆滞一秒,脑海里浮现出不合时宜的表情包,就是有一段网上很流行的《风云》表情包,步惊云一脸GC脸抱着孔慈让她喊他的名字。
她一秒破功喷笑了,当即脱口而出:「你有病吧你以为你是步惊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