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有呼吸了只代表有生命体征,可她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得去医院彻底检查一遍。
后脚,那些医护人员也赶到了。
大家齐力将女孩抬上担子。
一旁的医生在跟他们讲解情况,语速非常快:「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在海水里窒息了有三分二十秒左右,胸骨被压裂,要检查是否伤到内臟....」后边还有一系列专业名词,而赶来的急救人员点头,这些信息对于他们等会儿的急救非常有用。
宿一秋高喊:「我认识她!让我跟着去!」
急救人员招手,等对方也上车之后,非常迅速关上地关上了门。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大家听着医护车的呜呜声,目视它离去。
现在,主角只剩下一人。
还没在救生艇离去的救生员看了看还坐在船尾的林之言,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发问:「您还好吗?」
您?
林之言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尊称称呼自己呢,有点新奇,又有点好笑。
她抬起眼,声音有些飘,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淡。
「没事。」
医生和工作人员也赶了回来,为林之言做检查。
她们把林之言上上下下都查了个遍,却惊讶地发现除了过度疲惫和旧伤之外,什么事都没有。
被折腾的林之言一直静静坐着,对方说伸手她就伸手,对方说站起来她就站起来。
医生忍不住唠叨:「刚刚那救护车你应该也跟着上的。」
林之言唔了一声,却没有回答。
这个反应让对方有些愣神。
她看了林之言一眼,有些纳闷,怎么感觉刚刚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不一样?是因为太累了吗?
...嗯,也有可能。
想到这,她们都体贴地不再开口,让对方休息。
周边,几人盯着她,瞬间失语。
坐在船尾的女孩没有穿着专业的衝浪服,更像是出来散步一样,贴身的绿色背心紧贴着皮肤上,浑身是水,头髮湿漉漉的,发尾还在不断地滴落着水,只是坐在船尾,后面的海浪还在凶猛地翻滚着,乌云阴沉沉的,可银白色髮丝却瞬间点亮了整个场景。
她垂下眼,漫不经心地用拧了拧自己的发尾,水滴顺着指尖蔓延而下,嘀嗒一声落到了船板上。
始终挺直的脊背让她看起来高高在上、不可侵犯,左手撑着船沿,肩胛骨像是蝴蝶一样,无声的氛围却让人无端地紧张了起来。
这仿佛是电影的截图。
一个工作人员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主动递过来毛巾和毛毯。
「小、小心感冒。」
林之言礼貌地接过来,太累了,好像连做出表情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说了声谢谢,对方受宠若惊地连忙摆手。
柔软的毛巾稍微抚慰了她疲惫的心。
修长的手指抓着毛巾,她一点一点地擦拭自己身上的水珠,似乎比刚刚静坐时更有生命力,更有活力了。
工作人员忍耐着抢过毛巾帮对方擦拭的衝动,哑着嗓子发问:「你...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之言擦拭的动作没有停,她轻飘飘地看了对方一眼,用眼神询问,什么?
可这一眼,却让对方更手足无措了。
刚刚因为对方而快速跳动的心臟一点儿也没慢下来,反而更快了,他都有些害怕对方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这实在是丢脸的很。
想到这,男孩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呼吸也急促了。
「我是说...你是怎么办到,在几分钟时间就把她救上来的?她沉入海中,我们根本找不到她到底在哪,可是你好像知道她的位置,这么笃定地跳下海,如果没找到对方怎么办?」
林之言听完整个问题,刚好也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她往后边一靠,撑着脸颊看对方。
没有回答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对方被看得脸越来越红,手足无措,然后眼神闪避,根本不敢对上林之言的视线,最后猛地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说:「我再去拿一条毯子给你。」
林之言呼了一口气,她拢了拢已经披在肩上的毛毯,站起来。
「不用了。」
工作人员:?!
他颇为惊慌地看着林之言,却发现对方已经翻出了船艇。
发现林之言从船艇下来后,围观群众直接譁然一片。
一直在岸上的围观群众嘈杂声越来越大,要不是导演让工作人员临时充当安保员挡住他们,不然林之言这会儿早就被团团围住了。
有人不满地嚷嚷:「干嘛啊,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解释:「现在浪还很大,警戒线还没扯。」
他们指了指钻进去的工作人员,愤愤不满:「那些人呢?他们为什么可以进去?」
工作人员立马换了个说法:「这都是报备过的,我们在做一檔节目,这片沙滩本来就我们节目包下了,不好意思。」
那么大的海域,自然不可能只有一片沙滩。
准确来说,这块还属于私人沙滩,平时进来还需要交钱,更何况是这会儿,已经被节目组包下来了,所以工作人员完全有理有据。
众人面面相觑,发现还真没办法,但是有人脑子转得快,学着胡兆想要趁别人没有注意到自己偷溜进去,可此时非彼时,当时大家都在震惊之中才没发现,现在一个抓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