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和他争执,伸筷子去白禾碗里夹牛肉。
白禾自然也迁就着他,不仅让他夹,还帮他一起夹,统共自己也没剩几块,全给他了。
言译只好将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白禾。
祁浪得意地扫他一眼。
谁让他在这些小事上耍心机。
言译对此已经麻了,从小就这样,白禾无条件迁就祁浪任何事。而言译,也只能迁就着白禾。
吃过饭,白禾帮着言译去洗碗,言译不让她的手沾染油污,白禾笑着说:「你跟我还客什么气。」
言译也笑,和她一起站在水槽边洗碗,祁浪斜倚在门边,冷不丁笑着:「就是,客气什么,这可是你姐,比亲姐还亲。」
言译说:「吃完了你怎么还不滚。」
「我今晚留下来。」祁浪说。
言译回过神,抹布甩他一身水,好在祁浪躲闪及时,嘴角笑意更甚:「干什么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
「什么君子大半夜爬女孩子床,你觉得我今晚会留你?」
「讲这么难听。」祁浪理直气壮说,「我只是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而且也没吵着你姐啊,怎么了。」
说罢,他对白禾眨眨眼,「小百合,今晚我们还一起睡。」
白禾想着今天言译说过的话,虽然蛮想答应,但…还是算了吧。
祁浪坦坦荡荡,但她…是心里有鬼的那一个。
「祁浪,你今晚回去吧,我跟言译没问题的,会把门锁好,不会进贼,别担心。」
祁浪其实想说,她身边那男的就是个贼,偏她还一无所知,拿他当什么三好弟弟。
不过,算了。
既然今晚言译死活不肯留他,他也懒得自讨没趣,吃过饭便拎了伞出门,白禾连忙追出来,将那柄大黑伞递给他:「撑这把,这把大,不会淋湿。」
祁浪接了伞,伸手揉了揉她脑袋顶柔顺的头髮,揉乱了才转身离开:「晚上有事给我打电话,今晚我不关机。」
「嗯!」
白禾目送他走进电梯,电梯门阖上时,他对她提唇微笑,快把她的心都融化了。
完蛋,真的好喜欢他。
沦陷不可自拔。
白禾摸摸烫红的脸走回家里,言译洗了碗走出来,看到小姑娘托着腮帮子倚着窗,怔怔地目送祁浪走远的背影,不易察觉地轻轻嘆了口气。
言译走过来,跟她一起站在窗边看雨。
「入夏了。」他说。
「青春的最后一个夏天。」白禾有点感伤,想到也许将要和祁浪分离了,甚至言译也是…如果他考的比她还好的话。
「什么最后一个夏天,青春才刚刚开始。」言译的手搭上了女孩单薄的肩,「大学还有四年,念完了才算长大。」
「长大是一回事,青春是另一回事。」白禾望着他,「只有你们这样的高颜值协会,才算真的拥有轰轰烈烈的青春,像我这种普通生,每天就只剩下努力学习。」
偏偏她努力学习了还不没人家祁浪那种随便学学的来的好,这更气人了
「什么样的青春算轰轰烈烈。」言译问。
「唔…就像《夏梦苏醒曲》剧本杀里的剧情一样,生生死死,刻骨铭心。」
言译轻嗤:「如果要这样说,那我也跟你一样。」
「是哦。」白禾回想这三年,明明应该是如此闪闪发亮的言译,和祁浪并称南湘一中双校草的言译,居然跟她一样,平平淡淡地生活着。
每天和她一起上学,等她放学,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出现过。
人家祁浪的小日子才叫一个精彩纷呈,女朋友换了又换,打架机车泡吧…活得潇洒恣意。
「一定是你跟我在一起久了,才会变得这样平平无奇。」白禾说,「大学之后,你也要多去认识一些朋友啊,你明明就可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很精彩。」
「像《夏梦苏醒曲》里一样精彩?」
「对呀。」
「原来你想我死。」
「……」
白禾连忙说:「殉情那一部分不算!」
言译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忽然说:「我觉得,这不是青春。」
见他说了这句话,就没下文了,白禾望向他。
窗外时而电闪雷鸣,照亮了少年英挺的侧脸,他似乎不打算继续说下去。
「什么啊?」
「没什么。」
「话说一半又不讲了,你觉得这不是青春,什么才是?」
他敛眸,悲伤地说:「青春,是胆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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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停电了
夜深了, 言译洗过澡去房间里看书,白禾躺在他床上玩游戏。
玩了一会儿,望向他。
他穿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运动T恤当睡衣, 几缕短髮凌乱地垂在额上, 五官清隽柔和。
似感受到她在看他,言译笔直地朝她望过来。
白禾第一次发现, 他的眸子是那样的黑,与他冷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黑的如同一团化不开的迷雾,也让人…捉摸不透。
「看什么?」他嗓音温柔。
白禾歪斜地躺在他的床上, 抱着枕头说:「你要不要这么卷我啊,我游戏都打不下去了。」
「玩你的, 高考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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