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了浑身的力气，勉强撑开了些缝隙，喃喃地求饶道。
江丞昱思绪一怔，缓缓地鬆开了手。
两人的一番激.战，双方的外套早就不知道被扔去了哪里。江丞昱内衬的白衣，也早早地被解开了几个纽扣，胸口袒露出了结实的肌肉，隐隐能见纱布轮廓。
尹盼的视线一直紧锁在江丞昱的胸前，还大口喘着粗气：「是……江随？」
她对江家了解不算多，想来想去也只认识江恆宇与江随两人。
江恆宇人再怎么人渣，好歹也是江丞昱的亲生父亲，应该不会对自家儿子下如此狠手。
至于江随……那个总是挂着疏淡笑容的江家大哥。
尹盼想到了当年自己最走投无路时，见到他的那一面，现在回忆起来依旧一身冷汗。
「就是因为我……吧？」
尹盼心里绕不开方才的话题。
江丞昱不想骗她，只说：「别放心上。」
「再说了，」他单手插入尹盼的髮丝中，温柔地打着圈，将她揽在怀里，一搭又一搭地顺着发尾，「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护着你是理所应当的。」
「江丞昱。」
尹盼恢復了正色，她拉开距离，认真地凝着他：「谢谢你。」
她后来许多次地回翻江丞昱官宣的那篇博文，每一次看心里都浸着蜜般地甜。
偌大的世界里，尹盼难得地感受到了有依靠的滋味。
是独属于她的臂弯——
「对我而言，你已经救过我无数次了，」自认不爱哭的尹盼，眼底又一次地泛起了泪花，望向江丞昱时只余深情，「是真的，谢谢你。」
当年江丞昱对她拳脚相对，那段昏暗无光的日子里面，从缝隙里投射出来唯一的光，也是他。
当年还只是大学生的江丞昱，没有任何权势和底牌，也在尽他所能地护尹盼周全。
尹盼一直都是知道的。
所以最后江恆宇险些侵犯她的那檔子事，她对江丞昱一直闭口没提。
一是她不愿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面。
二是……
尹盼也怕江丞昱会不顾一切地为了她与江家决裂。
正如今天之情景。
尹盼的泪，和无比真挚的道谢，无一不落地入了江丞昱的眼。
他眸子一沉，想说些什么，最终犹豫着没开口。依旧只是上下地拍抚尹盼的背。
像是安慰。
亦像是回应。
太过甜腻而直白的话，江丞昱一向是说不出口的。
他侧头，鼻子轻抵上尹盼的头侧。女孩髮丝间淡淡萦着清亮的香，大概是山茶花，此刻也应着景地往他鼻子里钻。
不经意地扰了他心绪。
他其实该说。
尹盼也是他的光，让他在江家枯燥无光的困井中「重获新生」。
两人皆微阖上眼，颤着眼睫地靠近。
一吻的绵长，似是比这一夜还要长上许多。
张进在女儿睡后将家里细细收拾了一番后，独自一人走到了窗边。
拉开椅子，然后缓缓地坐了下来。
一个人无声地看着漆黑夜幕中的星星们。
偌大的天空里零星着几颗，都不算亮。张进却看得极为入迷。
他早年追求名利，金钱与地位在他眼中看得尤为重要，所以张进拼了命地往上流圈里挤。一步步地走上了高级管家之位，接待过数不胜数的宾客，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明里暗里地知道的也不少。
张进一直将「明哲保身」这四个字牢刻心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正义道德感倒变得越来越重。
重心也逐渐地偏移到了家里。
看着孩子一天天地长大，张进总是会想起江家的那个小姑娘。
透过自己女儿水灵灵的大眼睛，张进总觉得跨过时空和那天那个无助的小女孩对上了视线。
他在女儿的大学旁租了间小屋子，今天正好是周末，女儿便来家里住。
张进忙前忙后地张罗了一天，这才得了空好好地休息休息。
他捏起摆在一边，放了几天的茶水缸，喝了一大口，有些久搁后而产生的杂味。
张进撇了撇嘴，将茶杯放回原处。
从口袋里摩挲出了手机，在通讯录里来回翻找几遍，最终点开尹盼的聊天对话框。
「尹小姐，我都想好了。」
男人紧紧攥着手机，像是在和谁较着劲：「您放手去做吧，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张某肯定责无旁贷。」
一段语音输入完毕，张进鬆开了手。
下了重大决心似地，呼吸加得更重了些，把手机丢到桌子上还不够，张进睨了一眼，又推远了很多。
张进再抬头，那几颗星子却没了踪影。
夜空漫无边际的湛蓝中，只剩了一轮皎亮皎亮的月亮，轻而易举地吸引住了张进的视线。
隔壁女儿正酣然睡梦中，呼吸一深一浅的。
伴着不大的声响，张进便仰着那轮圆月，怎么看都不乏味。
第55章 「人间有不足」
第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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