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自然风景不感冒,觉得这美景良辰不打牌辜负假期,来时自带麻将,此时约着认识不认识的,在酒店花园码起长城,吹海风吃热带水果,还有俊男相伴左右,人生享受。只告诉杜吟山,除却用餐,请勿打扰。
周乐语晕船,躺在房间睡觉。
杜吟山閒得无聊,驾驶快艇去水屋找宋沉烟閒聊。
午后阳光懒洋洋晒在头顶,并不炙热,海风清爽撩人,一眼望去是灿金天空和蔚蓝大海,人也起了懒意。
他穿粉红碎花沙滩裤,赤着膀子戴黑超墨镜,小麦肤色身材健壮,胸前挂着串金灿灿的方形吊坠,嵌在肌肉线条中。
不过二十分钟,便见一片水上屋,一样的红色尖屋顶雪白墙面,木质底座高低错落,每栋之间并不相连,如海市蜃楼浮于碧蓝海面,海水清透映出底下洁白的沙。
黑瘦少年戴着草帽坐在廊下,在海水中晃悠双腿,手也在水中搅动,泼起水花溅得老远。
杜吟山停下快艇靠岸,手臂攀住水屋檐下围栏,抬腿翻身矫捷上岸,将手中半个椰子塞到阿文怀里,「傻小子,你阿姐呢?」
阿文细长眉眼亮晶晶,警觉盯着他:「你干嘛?」
「傻不傻。」杜吟山笑着拍他后脑,径自往屋内走,「宋大小姐,我来也!」
严镇迎出来,「不和你二姨打牌?」他身材高大穿白衫白裤,衣领微微敞开浮现肌肉块垒,衣衫面料宽鬆飘逸,恣意潇洒模样,匪气倒是少了两分。
杜吟山挑眉笑,「啧,赢了她不高兴,输了她又不乐意,缠得人没办法,女人就是麻烦。」
水屋别墅有两层,宋沉烟住一楼套房,严镇带阿文住二楼。
「你说谁麻烦?」她换了件长裙出来,月白色宽袍大袖,露出单薄肩颈和纤细脚腕,髮丝和裙摆随海风飘荡,清雅香气远远散开,莹白小手拿着墨镜和宽檐帽,帽檐系一根粉紫缎带,垂顺空中,旖旎温柔,像海的女儿。
杜吟山咬舌:「我说男人麻烦。」
「此话有理。」她戴上墨镜,笑了笑,「找我有事?」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美国?学校那么多,到了那边再慢慢申请。」
「再说吧。」宋沉烟随口敷衍,走到檐下靠上躺椅,将草帽搭在脸上闭目养神。
「什么再说?你就一点不着急?」杜吟山不依不饶,「我看那学校是瞎了眼拒绝你。」
严镇跟出来,「你少烦她。」
杜吟山闭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拎起阿文扔进泳池,自己也一个猛子扎下去。
宋沉烟从躺椅上坐起,「你看着点,别欺负他!」
「男孩就得多练练,没事的,这么多人看着呢。」严镇适时为她宽心,也在一旁躺椅靠下,双臂枕在脑后,眯眼看泳池里少年狗刨。
阿文倒没有呛水,只是游泳自学成才,游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山里的小河沟。这时杜吟山像找到人生目标教导起他,教练般像模像样。阿文聪敏好学进步神速,杜吟山成就感爆棚,与他融洽亲近起来。
下午时光悠悠,空气都是清閒自在的味道,宋沉烟阖眼甜睡无人打扰,只觉人生如此便好。烦心事随着距离,远远抛在一千公里外。
醒来时晚霞漫天,烧红了海面,像凤凰展翅摆尾,迤逦天际。
阿文已经洗澡换衣,他大方将一条全新沙滩裤送给杜吟山,纯黑的宽鬆款式,杜吟山嫌弃颜色老气尺码太小,硬是穿着自己那条半湿的粉红碎花沙滩裤,站着驾驶快艇,还没到岸就已经风干。
晚宴在海上餐厅,环境优雅华丽,棕榈木廊灯火通明,四面是烟青的海天相连,日头还没完全落下去,晚霞只剩下隐约的红。
金棕木条桌披深紫桌旗,藤编座椅斜靠深红丝绒软垫,金刀叉白餐盘玫瑰红丝缎餐巾摆满八位,照明是桌上两盏玉兰形烛台,昏黄微光,映得人脸上温暖绯红。
风轻轻拂过扬起裙摆,留下鬆弛的浪漫。
餐厅内有开放式料理台,晚间供应当天新鲜捕捞的肥美海产,四处是应季热带蔬果,杜吟山为女士准备甜品,严镇为大家倒上葡萄酒,领着阿文去取炭烤龙虾与和牛。
宋沉烟和周乐语坐在桌前,撑起下巴看远处海景,杜二姨携英俊男子过来,为大家介绍,「这是戴维。」
戴维身材高挑白面油头,眉眼柔媚鼻樑高挺,穿纯白紧身衬衣西裤,下巴留型男短须,有些刻意的绅士模样。他殷勤为杜二姨拉开座椅,又微微躬身向大家问好,声音颇具磁性。
大家心照不宣点头微笑。
杜二姨看着宋沉烟笑,「你哥要来?」宋子浮赠她一台宝马,又填杜家资金亏空,杜二姨如今对宋沉烟态度如同亲妹,见了面,笑脸添上许多。
「我不清楚。」
「听说他亲自在盛京捞人……」杜二姨话未说完,身旁男人餵她喝酒,她忙着与戴维卿卿我我,一时顾不上敷衍宋沉烟,有些抱歉扯出一抹笑,「明天来打牌,姐姐管把你教会。」
「好。」宋沉烟轻笑点头,也不管这辈份如何乱。
有熟悉香味靠近,大掌滑过她面颊,又勾勾她的鼻尖,声音从背后传来,「好什么好。」
她仰头,对上一双深邃眼眸,情愫涌动,她慌忙别开眼。
「哥哥也不叫?」宋子浮拉开她身旁椅子坐下,往后靠在椅背,环视四周,「你们还真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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