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理你。」裴子渠娇俏地哼了一声,转头去看刘金娇,「刘姑娘,我还没问过你,你会刺绣么?」
「会的。」刘金娇忙不迭点头,「像我们这些乡下来的,谁会没个手艺活,只是,我怕自己的手艺活不精,绣得不好,给太子妃惹麻烦。」
「这倒是无妨,会绣便成,五嫂嫂她可会用人了,肯定能给你安排个好差事。」裴子渠笑盈盈道。
「如此便好。」话虽这么说,刘金娇心里还是没底,两隻手搅得紧紧的。
「你放心吧,只要你做得好,五嫂嫂不会亏待你的。」裴子渠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我保证。」
「你保证什么?」霍酒词进门,直直看向裴子渠,「我还没进门呢,便听见你给我戴高帽,有你这样的妹妹么。」
「五嫂嫂。」裴子渠站起身,挽住霍酒词的手臂撒娇,「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啦。」
「少来这一套。」霍酒词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坐着的刘金娇。
刘金娇拘谨地站起身,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道:「民妇刘金娇,见过太子妃。」
「不必多礼,起来吧。」霍酒词柔声道,说着,她看向了薛浥,薛浥与张氏断绝关係的事,她之前听裴知逸提过,当时还真真是吃了一惊。
她也没想到,薛浥竟然是个孤儿。
今日见着裴子渠与薛浥一道出行,心里便瞭然了,她就说,他们俩缘分未尽。不管裴子渠吃不吃千日忘,她心底终究还是喜欢薛浥的。
「皇嫂。」薛浥站起身,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嗯。」霍酒词含笑点头,问道:「驸马,你身上的内伤可是恢復了?」
「恢復地差不多了,多谢皇嫂关心。」薛浥淡淡道。
「那便好。」霍酒词又将目光重新放在刘金娇身上。
见状,裴子渠出声,「五嫂嫂,你那绣坊还缺人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她一说,霍酒词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裴子渠是想让刘金娇来绣坊干活。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佯怒道:「怎么,你自己不帮,让我做好人啊?」
裴子渠噘着嘴道:「我倒是想帮,可,让她去公主府做事终归不大好,会被人说的,而且我也不缺佣人,你就不一样了,布庄生意这么红火,绣坊肯定缺人。而且她也会刺绣,不是一举两得么?」
「呵。」霍酒词不置可否。
裴子渠继续道:「五嫂嫂,我跟你说,她也是个可怜人,薛崇那个烂人啊,欠债一屁股,自己跑了不说,还不带走刘姑娘,害得她差点被债主卖去风月楼。」
至于孩子的事,裴子渠没提,怕刘金娇伤心。
「竟有这样的事。」霍酒词听得心惊,继而看向低着头的刘金娇。
裴子渠拉着霍酒词坐下身,「如今,她与薛崇和离了,不再是薛崇的妻子,往后便能好好过日子了。有你罩着,那些混蛋肯定不敢再来找她麻烦。」
霍酒词嘆息一声,好笑道:「你啊,真是越来越会给我戴高帽了。」说罢,她看向刘金娇,「刘姑娘,我看你也还年轻,确实不该将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男人身上,薛崇的事我也知道一些,既然他改不了好赌的毛病,你就该早早离开他。千万别为了家里的规矩赔上自己的一生,不值当。」
「是。」刘金娇使劲点头。「民妇,不,民女晓得了,谢太子妃提点。」
「行了,你愿意做,就留在我的绣坊里慢慢学,正如锦灵所言,我从不亏待人。」霍酒词也是好说话的人,何况,她成立绣坊本就是为了帮助这些无家可归的人。
「五嫂嫂,你真好。」裴子渠笑得开心。
薛浥目不转睛地望着裴子渠,小公主任性是真任性,善良也是真善良。
裴子渠放开霍酒词的手,走到刘金娇身前,「刘姑娘,从今日起,我便将你交给我五嫂嫂了,往后,你若是有什么困难,也能来找我,至于帮不忙,就看我心情了。还有,那些补药你千万别忘记带走,你的身子还是得好好养着的。」
她这么为她着想,刘金娇只觉得无地自容,再次跪下身,感激道「多谢公主,公主的大恩大德,民女没齿难忘。往后一定为公主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得了吧,我可不要你做牛做马,你好好在绣坊里干活便成了。行了,我走了。」说着,裴子渠扭头去看薛浥,见薛浥正在看自己,面上一红,即刻扬起下巴走人。
「皇嫂,我们先走了。」薛浥朝着霍酒词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霍酒词望着离去的两人,好笑地摇了摇头。
两人一道坐上马车。
薛浥撩起帘子,复杂地看着归云布庄。刘金娇的事他一直没插手,自然,裴子渠做得很好,让刘金娇跟薛崇划清界限,如此她才能脱离苦海,再也不用受拖累。
至于薛崇,他戒不了赌,就活该被人砍手砍脚,没命了都是自找的。
他既离了他们,便只当他们是陌生人。
「你在看什么?」见薛浥神色恍惚,裴子渠主动靠了过去,盯着他使劲瞧。「怪怪的。」
薛浥回头看她,神态自若道:「没什么。」
裴子渠不悦地撇撇嘴。「不说便不说,本宫没兴趣知道。」她边说边坐得远了些。
见状,薛浥揽住她,手上一个用力,将她带入了怀中。「我方才在想,公主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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