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疼?」这是他问的第五次了。
云歌欲哭无泪,一笑,牵扯着下面的伤口撕拉一下,由衷的说:「疼。」
沈思玺抓起她的手背落下一个吻,满眼心疼:「辛苦了。」
病房里还有翁怡陈伊慈和沈听莲,沈淮山听说没事,又觉得不方便就先行离开了。
宝宝躺在婴儿床上,翁怡看着不亦乐乎:「太好了,是个大胖小子,小歌是咱们沈家的大功臣。」
「小歌辛苦了。」陈伊慈仔细打量着婴儿床上宝贝:「不过这孩子长得跟思玺小时候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翁怡晓得合不拢嘴:「确实挺像,这样好啊,长大了又是一个大帅哥。」
在翁怡和陈伊慈议论孩子长得和沈思玺相似时,病房里的其他人却在各怀心事。
云歌原本是被沈思玺握着手,这会儿由于心虚和紧张,反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孩子她也看过了,但没仔细看跟谁长得像,更没往沈思玺这儿想,因为她以为孩子不是沈思玺的。
沈思玺感受着握着自己手的力度,瞥了一眼她惆怅纠着的眉头。
他猜出了她的心思,安慰道:「没事。」
沈听莲站在婴儿床旁,听了陈伊慈的话后拧了拧眉,虽然不想承认,但看这孩子确实很像沈思玺。
这要不是亲生,她都敢说自己不是沈家亲生的。
但无风不起浪,为了安全起见,她应该悄悄让医生给她一份DNA报告。
「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沈听莲跟翁怡说一声,离开了病房。
云歌看着沈听莲离去的方向,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破羊水前这个女人跟她说的那些话令她耿耿于怀。
她都知道些什么?
当时听沈听莲的意思,应该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沈家的。
可如今翁怡和陈伊慈都在场,孩子也出生了,她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自己的想法。
云歌垂眸纠结,如果等着被揭穿,还不如自己主动站出去承认错误。
她不由得看了眼翁怡和陈伊慈,两人围在婴儿床旁,眉眼写满笑意。
这样温馨的画面竟然有些不舍得去破坏掉。
可这个错误是不能延续太久了。
三个小时后,沈听莲拿着DNA鑑定报告,忍不住吐槽:「竟然是亲生的。」
还好母子俩没事,不然她就是沈家的罪人。
沈听莲拿着报告正打算回病房,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是远在国外结婚定居的儿子打来的。
她烦躁的问:「什么事?」
「什么,她要跟你离婚?你们整天吵什么吵?干脆离了算了,行了我这就出国一趟。」
挂了电话,她烦躁的转身走出医院。
一个星期后,云歌出院。
家里请了月嫂,方便伺候她坐月子。
这一个星期,云歌心事重重,也不知沈听莲怎么就突然离开了。
而那件仿佛随时就要爆的事似把剑一样悬在头顶上。
餵孩子吃完奶后,沈思玺将孩子抱给月嫂后,又坐到她旁边,问道:「累不累。」
「思玺……」云歌欲言又止。
她想了很多天,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去。
然而她知道沈思玺的态度,他总是说还不是时候,只是时间拖得越久,她心里的那份煎熬就更深。
「怎么了?」沈思玺看着垂眸纠结的表情,若有所思。
忽得,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沈思玺本不打算接,见是蓝深打来了,他想起让他查的事。
「我接个电话。」
「好。」
沈思玺来到书房,点了根烟,接电话:「餵?」
蓝深说:「听说你媳妇生了恭喜啊。」
「你打电话来就为了这?」
「倒不是,你上次不是提醒我说杨雨雯这个女人有很大嫌疑吗?我以她为线索找了婚礼当天摄影师拍下的视频,然后看到了三个可疑的男人,跟她一起上的船,虽然她刻意装作跟那三男人不认识,但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我这边怎么可能放过,于是调查了下那三人的身份,发现那三人下船后就离开了京市,其中一人的帐户里就那一天莫名多了笔钱。」
「然后呢……」沈思玺脸色阴沉,吐了口烟:「那三个男人现在在哪?」
「我抛了个引子,把他们诱回来了,现在在我的地盘,你要见吗?」
「见。」他强调:「现在。」
「行。」
沈思玺从书房回来,俯身在女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嗯,你去吧。」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等你回来再说。」
「好。」
帝皇会所。
沈思玺随着会所经理的带领下进入包厢。
纸醉金迷的会所里,这间包厢的氛围却格外不停。
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拘谨的坐在里头,他们的周围站着五六个保镖,身强体壮,目光只盯着他们,这几个保镖存在的意义就是盯着这三个混混。
蓝深坐在这三个混混对面,手里夹着根雪茄,抽了口烦恼,却没见吐出多少忧愁。
见沈思玺进来,他吐了口烟,给对方挪了个位置:「坐。」
沈思玺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目光如一把匕首带着寒光射向对面那三个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