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算是有吧……不过后来确实是因为没碰到。”
林盼只念起那次午后,少年不咸不淡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我总要给他一个近距离看我的机会吧?”林盼用书遮住半边脸,眼尾都泛着蜜。
“我看他一眼就开心,很开心的那种。”
好感是存在的。
喜欢呢也有一点。
但还远远没那么多。
她只知道,想起他,心里就盈满了拉丝糖的甜。
淡淡得挠人。
这种感觉,在她看清楚他脸以后,愈发浓烈了。
果然,她这种资深颜控也要迎来春天了吗!
林盼利落地收拾东西,把没做完的作业塞进,然后合上书包,“嘻嘻嘻,第一步,是混个小眼熟。”
“那他如果要是眼熟以后,还不理你呢?”
“我的法典里,没有‘如果’这两个字。”说着林盼双手比了个叉叉,“你懂我意思吧?”
“我只懂班长带头搞事情,你可快滚吧。”
“为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贡献了这么多,第一件事就是举报你。”
林盼背起包,瘦削的肩膀挂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看上去像是玩儿疯了的小学生。
本来这型号就是偏男款,肩带尺寸也宽鬆,从背后看,林盼像是套了个黑色的马甲。
“盼盼,你这包简直了。我觉得不是你背它,而是它背你。”程荆月想说很久了,此时此刻没忍住开了口。
“能装的东西多啊。”林盼眼皮都没掀,抬起手看了看手錶,这才急冲冲地往外赶。
“又是你弟用了不要的?我说你也是的,就这么任人欺负。”
“嗯嗯哦哦明天见啊,就祝今晚好运吧,本盼先行一步!”林盼潦草地敷衍了几句,身影都已然隐匿在门侧,末了又探个小脑袋进来,歪头看她,然后伸出手朝她重重地挥了挥。
“……”
这个小智障。
第4章 第二颗虎牙
晚自习结束的檔口,人流都往着生活区的方向分散。
车棚这边只有零零散散的几辆车,阳城的走读生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现在高二了。
又加了一个沈揽也。
林盼来的路上和几个以前相识的同学打了招呼,然后抬腿往车棚走去。
夜很深,晚风透着微微凉。
月光微弱,斜斜地洒在车身上,然后影射在柏油路边,影子起起伏伏。
林盼来得早,干脆垂着头,用脚踩影子玩。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声响引得她抬眸。
这个不是。
那个也不是。
就在林盼踩到第三颗树的时候,一片黑影猝不及防砸过来。
然后她的脚,稳稳地踩在了猝然出现的影子上。
说来有点恐怖。
还是一颗人/头。
“……”
不过是一瞬的事情。
那团黑影往前边靠去。
林盼一个激灵,双手攥紧书包的双肩带,跟了上去。
沈揽也单肩挎包,走到车前弯腰解锁。
皎洁月光划开他半边脸。
林盼的注意力在他挺阔的衬衫上,领口歪歪地扭着,莫名带点慵懒鬆散的味道。
袖口半挽,露出有力的半截小臂。
以及那颗,小小的,招人的,小红痣。
她看得呆了,先前准备好的说辞也全然忘记。
沈揽也解好锁,直起身来,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大抵是她的背包过于显眼。
她明显感到他的视线在她背上停顿了两秒。
林盼就堵在他车头的关口。
“借过。”
听到这无比熟悉的两个字。
林盼这才仿佛有点实感似的。
“沈同学,这是你第二次和我说这两个字了。”
林盼郑重地通知他。
所以她晚上回去准备纪念一下。
沈揽也对这种爱慕者的搭讪方式习以为常,“让开。”
“可以啊,你听完我说的话,我再给你让啊。”林盼瞭然地点点头,弯了眼看他。
小兰可真好说话啊,她完全陷入自己编织的一方天地,无法自拔。
沈揽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便被女孩软糯的嗓音打断。
“我的名字叫林盼,林是林盼的林,盼是林盼的盼,我就这么一说,然后你就这么一听,不用理我!”
一口气说完,来不及喘,也不等沈揽也的反应。
林盼转身跨上自己的车,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丝毫停顿都没有。
她还是很有原则的,秉着先前答应好的,不按常理地出牌,直接开溜。
沈揽也罕见地愣了愣,看她滑了好几脚都没踩准踏板,黑色的背包歪斜着贴在背上。
丸子头上几搓毛在路灯的照射下,硬生生地翘起来,颤巍巍的。
莫名喜感。
·
“我不活了!”林盼把头埋在敞开的书里,十分想死的怨念隔着方圆三米都能窥见。
“早就说你是小霸王的皮,软柿子的心,关键时刻犯怂也没有什么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