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康看着他的背影,吐槽道:「反正不要搞得像那傢伙那样是钻石金刚木就好了,电钻都敲不开,敲开以后还发现有一堆人抢。」
降谷零:「……」
羽宫澈下楼其实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他一进屋就看到费佳正站在窗户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穿的「皮卡丘珍藏联名款」
虽然画风不合适,但是看着挺可爱的。
听到开门的动静,费佳回过头。
羽宫澈把盘子放下:「来吃东西啊,你不是饿了吗?」
刚才他和醒过来的费佳刚想说话,这傢伙就肚子叫了,羽宫澈问他他还当听不见。
最后羽宫澈做出总结,费佳这是总是不按时吃饭搞得低血糖才晕的吧。
费佳看着三明治:「……警察的杰作吗?」
「你听到了啊,降谷先生没事的,我看着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先吃。」
羽宫澈刚伸出手,盘子被费佳挪走了。
费佳坐下去,道:「我没说。」
「……」羽宫澈无声的笑了起来,坐到费佳身边,「能像这样好好的说话不是挺好的吗?」
费佳咬了一口三明治咽下,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沉声道:「老鼠是不会长时间生活在太阳下面的。」
费佳不可能就扔下一切和羽宫澈待在这里,羽宫澈也不可能说费佳你要做的事情简直太棒了我支持你。
羽宫澈沉默了一会儿,道:「先别提那些,聊点作为朋友之间普通的话题吧。」
费佳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扔下了那半块三明治到盘子里,他的眼睛里涌现出某种名为执念的光了,声音有些嘶哑:「可我也不是你的朋友。」
羽宫澈愣了愣:「费佳……」
他好像突然变回了那个魔人,伸出手抓住羽宫澈心口的衣服猛地靠近他,两个人以近在咫尺的距离相望。
羽宫澈睁大眼睛,屏住了呼吸。
要是在以前他一点问题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他……
费佳笑着,眼神充斥着凉意声音阴沉:「你不会知道为什么的。」
羽宫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我是说……」
「没有别的解释,」没想到费佳依旧没有鬆开羽宫澈,他低下头嗤笑一声,「会很不可置信。」
「我会认真的对待一个仅仅认识了一个多月时间,已经在我面前死掉了两次,长埋地底十年的人,哪怕到了现在,还是一样。」
费佳很清楚,他和羽宫澈相处的时间只有那么短,他可以日復一日的回忆,一点点的自己把那刻骨铭心的友情转变成爱,但是对羽宫澈来说没有那个机会。
比起其他人几百年的相处,实在是太短了。
他甚至还害死过羽宫澈……
费佳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光是从坠楼那时的,还有在横滨墓地里,全身散发着光芒的人来见他的那最后一面。
每次相逢,转瞬即逝。
费佳也想现在就把这个人带走,怎么样都好,圈拢进他的麾下他的手心,不管如何……
可谁让他现在的打算他的计划,必定是和羽宫澈作为普通人的人生背道而驰的呢。
费佳没去看羽宫澈的神色,他刚想鬆手,却被人抱住了。
羽宫澈抱着费佳,神色落寞:「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
「死亡是我自己选的,让你看到让你痛苦,让你一直等着我,真的非常对不起。」
「……」费佳直勾勾的看着羽宫澈身后的墙壁。
这个人到底记不记得,他曾经是他死亡的推手?
羽宫澈将头垂下,低声道:「费佳,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没有任何算计谋划,我对费奥多尔这个人也很在意,一切我都感觉到了,那个月里相处的时间一切的细节我都会回忆的。」
羽宫澈心中的想法相当复杂,他知道费佳的攻击性是从哪里来的,他不是在针对羽宫澈,就和看到他下意识选择了逃走一样。
可要是不好好确认,费佳因为这件事走上极端,最后却发现羽宫澈只不过是他心中的幻影,这才是更加难受的。
在虚幻的影子里沉沦,那是在羽宫澈到来之前可能发生的情况。
费佳沉默着,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羽宫澈差点以为费佳睡着了,却发现他抬起手反过来也拥抱了羽宫澈。
「你是真的不害怕,万一我发现自己在意的是幻影,长大的羽宫澈和我心里死去的完美的人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因为还有其他人在,觉得我不敢吗?」
羽宫澈愣了愣,有点尴尬:「这个我还真忘了……」
他刚才只想着处理好费佳的问题。
「那你听好,羽宫澈。」费佳的声音压得很低,他道,「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没见过几次的父母,那些同学的脸,甚至是已经死在我手下的那个异能者……」
「可是只有你,我从来都没忘记过。」
羽宫澈听到这个答案,反而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有些答案说出来,就高于任何感情的直接倾诉。
神谷康把降谷零送走后,没多久发现羽宫澈又下来了。
他奇怪的看着羽宫澈在屋子里左翻右翻:「你干嘛呢?」
「找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