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有说完,秋爸爸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秋妈妈怒瞪着眼前的俩人,把手里装着骨头汤的保温瓶一摔,对着秋天怒道:「你要是还认我和你爸,就跟我回家,现在、立刻、马上!」
说完也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的摔上,好久,俩人才回过神来。
秋天脸色煞白,沈穆白安抚他:「犬犬,别害怕,等我。」说着衝出了屋门,追了出去。
一直到楼下,看到秋天的爸妈正在挥手招呼计程车,沈穆白追过去,叫道,「叔,婶……能不能别走?留下来听我们跟你们解释?」语气中满满的恳求。
「解释什么?解释你俩刚刚那是人工呼吸?」秋妈妈的话让沈穆白哑口无言。
他稳了稳情绪,「婶子,我……对不起,你们别怪犬犬,都是我的错。」
「那你就让他现在给我回家!」
「婶子。」沈穆白拧着眉。
「你别叫婶子,我可受不起。」秋妈妈深呼吸,点了点头,苦笑着:「行啊,我是睡到梦里,也想不到你俩真的是这种关係啊,行,沈穆白啊,你可真行!」
沈穆白脸色顿时白了,抱歉的说:「婶子……」
「你别喊我婶子!」秋妈妈怒道。
秋爸爸拽拽秋妈妈的胳膊,然后看着沈穆白说:「白白啊,你啊,你啊你,叫我和天天他妈怎么说好啊!」说完长嘆一声:「唉……」
沈穆白更觉得愧对他们,皱着眉说:「叔,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你们千万别怪犬犬,他,他……」
「他什么?」秋妈妈冷着脸质问:「听你这意思,我儿子不愿意,是你强迫的对不对?」
沈穆白语塞,低下头不回答。
「孩子他妈,你就不能好好跟白白说话。」秋爸爸皱眉说。
「我怎么跟他好好说话?!」秋妈妈怒:「我这不扇他两巴掌,就已经很大度了。」说着深呼吸,闭了闭眼睛说:「白白,你对我们好,我们都知道,也感激你这孩子,可你要是打那样的主意,我今儿把话撂在这里,门都没有,除非我死了!」
说着不顾任何人都阻拦,招呼计程车,坐上车,冲还没上车的秋爸爸怒道:「怎么?不上车是想跟他们促膝长谈啊?!」
秋爸爸眨眨眼睛,暗嘆一声,也要上车,沈穆白拽住他的胳膊:「叔。」
秋爸爸沉着脸,摆摆手,示意他别再多说了,沈穆白无力的鬆开他的胳膊,秋爸爸坐上车。
开车前,秋妈妈看也没看沈穆白,只是说了句:「回去告诉秋天,他要是敢不回家,那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妈了。」
车子启动,渐渐开远,沈穆白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等回过神来时,浑身都僵硬,好冷,他苦涩的想,怎么这么冷,这还没过冬呢。
……
二十几分钟过去了,恐慌将秋天淹没,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瑟瑟发抖。
一声开门声,唤醒他的胡思乱想,抬头望,沈穆白的神色不太好,不用猜,都知道结果不会很好。
沈穆白衝过来抱住他,俩人都没说话,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对方,就好像下一秒对方会消失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天哑着嗓子说,「我得回家……」他不能不去管父母的感受,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
沈穆白还是没说话,起身,将秋天拉起来,俩人一起走到门口,秋天换鞋子的时候,他已经拿了一件厚外套,等秋天穿好鞋,他给秋天穿上,并认真的拉上拉链,细心的整理好衣领,又体贴的拿了个围巾给秋天围上,这期间他一言不发,仿佛现在给秋天穿好衣服、围好围巾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等穿戴完毕,沈穆白舒了一口气,笑了笑,「好了,这样出去就没那么冷了,你不知道刚刚在外面有多冷,刮着风,冻得我浑身上下没热乎气。」
秋天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想问,你的心一定更冷吧?我爸妈肯定说了很过分的话来伤害你吧?
你怎么能假装的这么坚强?假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呢?
沈穆白带着平时宠溺的微笑,说:「走吧,今天我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点。」
秋天点点头。
转身将走的时候,沈穆白忽然拉住他的手:「犬犬……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秋天愣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道:「记得。」
沈穆白掰过他的身体,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很认真很认真的在秋天手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沈穆白。
写完把秋天的手合拢上,把自己的名字握在他的掌心,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乞求:「握紧了,别丢下……好吗?」
我从未来重生过来,不为别的,就为爱你,虽然父母亲朋友们还是原来的,但只有你让我觉得最安心,让我在这个重生活过来的世界不孤单、不害怕。
沈穆白哭了,眼泪落到手上,秋天再也绷不住,哭着说:「对不起……大白……对不起……求求你别给我出难题……大白,我的大白,我好怕……」
……
沈穆白再一次抱紧他,湿了眼睛:「犬犬,犬犬……我、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秋天没说话,窝在他怀里许久,等情绪稳定了,才说:「嗯,我想,我爸妈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况且以前都给他们打过预防针,应该、应该……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