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反应过来,孙承对易寒星的反应就有点不解。
「你别捉弄人家了。」于復对着易寒星说了一句,然后才对着孙承说:「太阿同志,你不是情报线条的,但是也应该要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不要自己主动开口暴露什么信息,不然可能会暴露。」
孙承知道自己确实有问题,不由摸了摸鼻子。
「还有心虚的时候也不要有摸鼻子这种小习惯。」于復说着:「我们对你的转运工作也需要你的配合,到时候和南京政府方面的人员撒谎,可不能出现这种小动作。」
孙承知道于復说的有道理,便没有反驳。
于復说完这段话之后,才解释了孙承之前的问题:「本来是想让夜芒同志和你单线交流,但是出于两个原因,今天既然有机会,就请你进来吃饭,将一些在物理实验社不方便说的事情说清楚,我是你这项任务的主要负责人,临时改变情报交接人员的权限,我还是有的。」
「您就是云帆同志?」孙承有点惊讶的问。
「是的,太阿同志你好。」于復点头,笑问:「怎么我看着不像吗?」
「我只是没有想到,云帆同志居然是一个……」孙承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妥。
「一个看上去就不像是党员的小商人?」于復露出笑呵呵的样子。
「您这伪装做的真好。」孙承感慨了一句,也没再多寒暄,直接问道:「所以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呢?」
「是这样,有一些转移过程中的事情……」于復和孙承详细地说起了他的转移事项。
「总而言之,因为你目前身边盯着的人比较多,暂时是不适合转移的,我们还在找机会。」于復说了一句总结髮言。
「那……」孙承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复杂,不由有些担忧:「您让我直接进来吃饭,这不会引起盯着我的人的注意吗?」
「当然会了!」易寒星说道:「我刚刚就感觉到门外有视线盯着我们这里。」
「这这这,别到时候连累了你们啊。」说到这里孙承就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不在上海修整,当初下了船直接走多好。」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于復说着:「何况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我和柱子过不久也要撤离,到时候寒星就说亲属不在申请住校,总归她以后的任务也只有好好学习了。」
「寒星是真的有天赋,好好学习是对的,没准以后还可以和我做同事。」孙承听了于復的话之后好受了很多,打起了精神给于復安利易寒星的成绩:「可千万别让孩子辍学。」
「当然不会了。」于復笑:「您不知道,寒星可是组织专门从根据地送来上海求学的,根据地里的老师们也说这孩子有天赋。」
眼看着两人的讨论点开始变成自己了,觉得对天赋说受之有愧的寒星连忙转移了话题:「正好孙老师您在,这边兵工厂传来消息说他们武器有问题,我本来打算今天问您但是看到了那位杨勤杨先生,就没来得及问,我拿出来给您看看。」
一听兵工厂那边有问题,孙承也没心思再和于復说易寒星了,连忙拿了易寒星递给自己的资料,连于復招呼他吃点饭都只拿了两个白馒头:「我边看边垫垫肚子就行。」
于復见状,给孙承拨了点炒鸡蛋,就招呼易寒星和柱子先吃饭。
孙承看了几遍资料,大概心里有数,狼吞虎咽了两个馒头,找易寒星拿了纸笔,将自己的解决思路写了下来,一边写还一边嘆息:「可惜我没办法在现场看究竟是什么问题,但是我分析这问题应该就是这几个原因,让兵工厂那边排查一下,如果不是的话,那再和我联繫。」
写完了原因画完了图之后,孙承将这些手稿交给了于復,随后看了看天色:「我在你们这里只是吃饭,停留时间太久是不是不太好?」
「是的,我送您出去。」于復连带着易寒星一起起身,送孙承出门。
打开了院门,孙承回头说道:「您不用送了。」
「孙老师,之前真是谢谢您在学校照顾孩子了,还有今天也是,如果不是您和杨先生的话,我要接受盘问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找麻烦呢。」于復堆起满脸的笑容。
「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做老师应该做的。」孙承也跟着演戏:「何况今天要不是我和训俭喊学生们喝咖啡,您也不会遇见这种事情。」
「您和杨先生请孩子们喝咖啡,这是带孩子长见识啊!我们感谢还来不及。」于復继续客气道。
两人在门口又客气了一下,以于復对着易寒星道:「快和孙老师道别!」为结束。
「孙老师再见。」易寒星听话挥手,和于復一起目送孙承离开。
于復和易寒星回到了家里,看到孙承画地一迭手稿,于復仔细的收了起来:「别说,这些我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寒星你看得懂不?」
「看得懂一点。」易寒星笑了笑。
「你才学了多久,就能看懂一些了?」于復惊喜道:「难怪都说你有天赋!」
易寒星又被夸地不好意思了起来。
拿到图纸之后,于復自然是要马上送回根据地,方便兵工厂修改,却不想目前关口严格了很多,连着几天,都没有机会送出上海。
「打听到了。」晚上柱子回家,对于復说:「现在所有关口所有的纸都要查,听说是日本方面偷了一些机密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