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宗老,我……我、我」。
小酒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清楚了,祁言卿轻笑了一声,「我逗你的,瞧你害怕的」。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好似方才的话真的只是在逗她开心,小酒鬆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心底,竟然还隐隐有几分失望。
看来祁宗老真是有毒,她还是能避开些就避开些吧!不然,她怕祁宗老晚节不保。
小酒正想着,他忽然俯身,轻轻的将小酒拥入怀里。
像极了梦里,他也是这般拥着她,将熊熊烈火隔绝在外。
小酒晃了晃神,挣扎着想推开他,「宗……宗老……」。
声音都有些颤抖,祁言卿未鬆开她,反而拥得更紧,头直接搭在她肩膀上,他温声开口,「别动」。
温热的气息轻轻的喷在她脖子上,有点儿痒,小酒不敢动,怕一动,心就从嘴里跳了出来。
「别动,让我抱会儿」他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小酒听着,忽然觉得愧疚极了。
祁宗老为了救她,只怕耗费了不少心神,又守了她一晚上,现下只怕是累极了吧?
不过在她身上靠会儿,小酒啊小酒,你竟在胡思乱想什么?
「璃浅……」。
耳边传来一道呢喃,小酒身子一僵,缓缓侧头,就瞧见靠在她肩头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璃浅……」。
他皱着眉,不知梦见了什么伤心事,嘴里喃喃吐出这两个字。
小酒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儿,只是恍然之间好像清醒了许多。
她扶着祁言卿,费力将他搬到榻上,又替他盖好被褥,而后起身,刚要离开。
手,却忽然被他拉住。
她微微一怔,回身望着那紧紧握着她的那双手,悄悄伸手,想要抽出来,又不敢太用力,怕惊醒了人。
可是,他攥得紧紧的,她根本抽不出来,小酒嘆了口气,有点儿无奈,只好在榻前坐着。
额头还有些疼,她撑着脑袋,迷迷糊糊的就又睡了过去。
而原本熟睡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眸,视线定在那双相握的手上。
他眸子渐渐温柔,伸手轻轻抚着那张让他魂牵梦萦了五年的脸庞。
起身,将人小心抱回榻上,替她盖好被褥,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而后转身,出了院子。
祁府内,有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这些年也甚少用到,不过今夜,那暗沉了许久的地方灯火通明。
祁言卿抿着唇,一言未发,穿过长廊,停至牢狱门口。
没一会儿,清池便从里面出来了,他朝祁言卿俯身禀报导:「宗老,他们都已经招了,龙虎帮共一百四十五人,三年前盘踞在落锦城境内,后被驱赶,便堕落为匪,无恶不作」。
祁言卿微微点头,挥了挥手,清池立即俯身道:「属下明白了」。
……
小酒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闭上眸子,就梦见在龙虎帮发生的事儿,然后惊醒。
她愣愣坐着,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有点儿不明所以。
「我怎么又睡上面来了?」。
「娘亲」。
小酒一抬头就瞧见缩在角落里的祁暄,他脸上挂着两行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小酒柔声问道。
祁暄便立即上前,扑进小酒的怀里哭了起来,「娘亲受伤了,小暄儿担心」。
小酒心里一暖,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不哭了,娘亲没事儿」。
闻言,祁暄立刻仰头望着小酒巴巴道:「那娘亲以后乖乖待在爹爹身边,爹爹会保护娘亲,这样娘亲就不会受伤了」。
「啊?」小酒呆了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祁暄一瞧她不答应,泪珠子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娘亲,你再受伤,小暄儿就会难过死的……」。
小酒无奈,忙哄道:「额……小暄儿乖,不哭了,娘亲答应你还不成吗?」。
好一会儿,祁暄才停了下来,还要她发誓不能离开祁言卿。
小酒一犹豫,他就立即泪珠子伺候,小酒无奈,只能敷衍的发个誓。
心底却想着,若是祁宗老知道了这事儿,怕是要误会的,小酒啊小酒,你怎么还让个五岁的小孩给套了?
好不容易安抚好小暄儿,小酒便忙趁祁言卿没回来之前溜回仙酿斋。
屋内红烛微晃,映得脸也微微发热,先前在龙虎帮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但脑子里浮现更多的画面却是最后祁言卿出现的关头,她撑着脑袋半搁在桌子上,脑子转了几十个弯,也没理清思绪。
因为身上还有伤,小酒想酿酒来打发这个迟迟不亮的天,却也只是有心无力。
只能躺在榻上,望着帐幔,带着一脑袋乱糟糟的思绪等着天亮。
不过好在,先前糟蹋了大半夜,离天亮也不久,只个把时辰,外边的光就从窗子里透了进来。
小酒起身,忍着不小心被扯疼的伤口,回到浅言居,朝守在门外的影士问道:「祁宗老可回来了?」。
影士点头,说刚回来,不过已经歇下了,小酒点点头,又原路返回了仙酿斋。
没坐一会儿,祁清如与祁越又来了看她,带了些糕点,三人就着糕点,喝着小茶,说着一些閒话。
祁清如与祁越说的大部分都是从前的事儿,与祁言卿有关,小酒插不上嘴,默默听着,心底对那个温柔的男人似乎又有种新的了解。
直到快午时两人才离开,小酒还没走回屋子,又见门口来了人,正是阿南。
她手里拿着一套长裙,一进来,就拉着小酒进了屋,帮她换了衣裳,又重新挽了个轻便的髮髻。
将她打扮妥当了,才开口道:「走吧!」。
小酒愣了愣,「去……哪儿